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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抱怨阮修竹和阮行止的事,連忙抓著徐氏的袖子追問起來。
徐氏一面溫聲細語的與阮櫻櫻說著話,一面兒打量著阮櫻櫻的神色,心下不知怎的又起了點心思:說起來,阮櫻櫻與阮行止兄妹兩人感情一向都是極好的,雖只是同父異母卻比同父同母的阮清綺更親近許多。
以往,徐氏是樂見這對兄妹親密和睦的,心下更是暗暗的為之得意:哪怕林氏國公府出身,哪怕她是阮修竹的原配發妻,哪怕她為阮修竹誕下嫡子嫡女,那又如何呢?
國公府看著高貴,如今不還要仰仗阮修竹這個得力女婿,心下多半早就忘了林氏這個早逝的庶女;阮修竹更是因著長姐的事情深恨林氏,甚至從不許家中人多提林氏之事;而林氏艱辛萬苦生下的一對兒女更不會記得她——長子阮行止是被阮修竹一手帶大,一言一行皆是帶了阮修竹的烙印,秉性喜好皆是隨了父親,自然也不會對生母胞妹有太多的感情,反倒更親近阮櫻櫻,對她這個繼母也是頗為尊敬。而阮清綺更是自小被她攥在掌中,隨她拿捏著,越長越胖,越胖越丑,越發的不討喜歡,最后甚至被阮修竹當做棄子嫁入宮中.........
可,徐氏以往暗暗得意的一切從阮清綺入宮后便變了,她以往的認知似乎也漸漸的隨之顛倒.
想起那日阮清綺在宮中與她說的話,想起阮修竹和阮行止對于阮櫻櫻那近乎沒有底線的寵溺,徐氏心里到底還是不大舒服,只是如今還要應付阮櫻櫻,不得不壓下心頭不耐,笑著哄了阮櫻櫻幾句。
直到此刻,她終于還是暗下了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阮清綺說的那件事必須要查清楚,無論是真是假總要有個結果!否則,她再這樣疑神疑鬼下去,說不得自己反倒先被逼瘋了!
.......
另一頭,阮修竹與阮行止父子兩人正在書房說話。
如今阮行止已是考完了會試,以他的才干必是能過,故而阮修竹倒也不再瞞他,反到是仔細的將事情與他說了,然后又沉下聲音:“平家那頭沒捂住,從魯平氏起再到魯中川之事又被丟回三司重審.......也就是今日,黃御史彈劾大理寺卿行事不謹,廢法行私。陛下已是下令將之去職,令大理少卿暫代其位?!?
阮行止是真沒想到魯中川之事竟會鬧到這個地步——本來,阮修竹設下這一局不過是想要借此拉下吏部尚書沈奉公,誰知皇帝竟是反手將了一軍,反到是大理寺卿給罷了,甚至連著當初推薦大理寺卿的阮修竹都不免沾了些污水......
思忖片刻,阮行止才壓下了心頭的驚疑,開口問道:“那大理少卿想必是皇上的人?”
阮修竹冷冷一笑,語聲里不乏譏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朝里上下誰不是陛下的人?”
阮行止聞言一頓,想了想,還是道:“大理寺論起緊要或許及不上六部,可如今都察院黃御史那般清流對皇上多有贊譽,暫代大理寺卿位置的大理少卿又是向著皇上的,刑部那里又因京察去了不少舊吏,只怕這樣下去三司都要被皇上抓在手里。且吏部尚書如今又都是唯其馬首是瞻,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局勢只會越來越壞,阮修竹這個首輔手里的權利只會越來越少。
阮行止想得深了,只覺得那位新君步步皆有深意,卻又暗藏殺心,咄咄逼人......
父子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阮修竹卻已冷靜下來,面上幾乎看不出半點怒色,淡淡道:“放心吧,這回事了,皇帝暫時不會再有大動作。甚至,他多半還要安撫一下我們阮家。”
頓了頓,阮修竹后背抵著椅背,抬眼看著面前的長子,輕聲道:“此回只要你發揮不錯,他必會點你做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