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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阮清綺特意吩咐過的,燕窩粥端上來時還是滾熱的,抬手掀開白玉盅蓋后便能看見升騰而起的熱氣。
阮清綺順手將湯匙遞去給蕭景廷,口上則是道:“這粥一直在廚下熱著,才剛盛出來,想是還有些燙。陛下若是不急,倒是可以先擱著,且晾一晾。”
“無事?!笔捑巴u了搖頭。他并未伸手去接那湯匙,只漫不經(jīng)心的接了一句,“皇后替朕吹涼了便是。”
阮清綺:“......”她很有理由懷疑蕭景廷還在為了她不等人就直接用晚膳的事情而生氣——不就是沒等他回來一起用晚膳,用得著這樣故意針對嗎?
見阮清綺遲遲沒有應聲,蕭景廷似也不氣,只不疾不徐的又問了一遍:“怎么,皇后不愿意?”
阮清綺反應過來,扯了扯嘴角,對他露出一個虛情假意的笑容,含笑道:“樂意,怎么不樂意!陛下如此信重妾,妾這都要喜!極!而!泣!了!”
蕭景廷看她一眼,見她眼瞳明亮沒有一點兒淚意便又收回目光,很沒有感情的“嗯”了一聲。
阮清綺暗暗的磨了磨牙,手指下意識的攥緊了湯匙,真想直接把它戳進蕭景廷嘴里。事實上,她也這么做了——她用湯匙舀了一口熱騰騰的燕窩粥,吹涼后便將之送到了蕭景廷嘴邊。
蕭景廷習慣性的啟唇,含住了湯匙,嘗了口還熱著的燕窩粥。
舌尖觸碰的熱粥后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燙。待得舌尖被燙得往回縮,一絲絲的甜意卻又跟著卷了上來,溢滿了口腔。
粥米軟糯,燕窩甜軟。
真的很甜。
蕭景廷抿了抿唇,下意識的垂下眼,眼睫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眼角余光隨之掃過,恰可看見阮清綺握著湯匙的手指。
白皙,圓潤,細膩,甚至可以是可以想象的柔軟溫暖。
哪怕單單只看手,都能看出阮清綺是真的瘦了——人胖的時候,連手都是胖的,圓潤白胖,肉嘟嘟的,可是,現(xiàn)在蕭景廷卻可以看見她握著湯匙時的細長手指,指尖仍舊還有圓潤的輪廓,泛著健康的薄粉色,遠遠觀之便如初剝的春筍一般。
蕭景廷只看了一瞬便收回目光,喉結(jié)微動,下意識的咽下了口里的那勺熱粥。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只覺得隨著熱粥下咽,喉間仿佛也被燙了一下,那股子熱意漸漸涌了上來,連同他的耳頰似也跟著微微泛起熱,竟是難得的有些不自在起來。
幸虧,阮清綺這會兒喂人喂出了一肚子的火氣,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蕭景廷的異常。她的的服務態(tài)度還挺不錯的,眼見著蕭景廷咽了一口下來,便緊接著又舀了一勺子遞到他嘴邊。她已經(jīng)想好了,要再接再厲,最好是再把蕭景廷給喂撐了——喂一次撐一次,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讓她來喂?!
阮清綺有心,蕭景廷又漫不經(jīng)心,來者不拒,等到這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