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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啊,互相傷害啊”這一行為理念。
蕭景廷薄唇微抿著,線條緊繃,連同側臉弧線都顯得冷凝了許多。然而,熱燙的湯匙就抵在唇齒開合之間,堵得他連話都說不了。
沉默了片刻,他最后還是忍著惡心微微啟唇,喝了一勺熱湯。然后,他搶在阮清綺繼續喂湯之前,主動開口道:“行了,這湯先擱下吧,給朕夾點菜。”
阮清綺朝他一笑,主動給他夾了一大筷的清炒時蔬。
直到此時,阮清綺方才發現蕭景廷的嘴真的挺小的,這么一大筷的清炒時蔬他得分做三口吃。
蕭景廷吃得這么艱難,哪怕給他布菜的阮清綺都不由心生懷疑:他們兩個,究竟是誰折磨睡呀?
........
這樣一頓午膳下來,有阮清綺在側友情助攻,蕭景廷順理成章的給吃撐了。
阮清綺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明明蕭景廷吃蘋果吃撐了后也承認了,他從小到大就沒吃撐過幾次。結果,前段時間才因為蘋果太大胃口太小吃撐了一次,這才幾天,他居然又吃撐了?
阮清綺還能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蕭景廷卻是撐得難受,冷著臉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坤元宮內殿中溫度仿佛都因著他這一聲冷意而降了許多。
眼見著蕭景廷這般神色,阮清綺想了想,只得勉強鼓起勇氣,上前寬慰道:“陛下若是覺著難受,便與我一起出殿,去外頭園子里走一走,消消食便是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撐著撐著,也就習慣了,說不得還能把胃口撐大了......呢?”
蕭景廷難得聽到這般狼心狗肺之詞,險些要被她給氣笑了,眉梢微抬,冷冷的瞥了阮清綺一眼。
阮清綺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努力的撐住心里那口氣,朝他眨了眨眼睛。
蕭景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火氣沒發出來,臉色卻更難看了。
阮清綺耐心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的回答,想了想,便又與他道:“......所以,陛下你到底要不要出去消食?“
蕭景廷咬緊牙關,終于還是冷沉著臉點了點頭。
阮清綺悄悄的側過頭,小心的覷他神色,主動伸出手去牽他的右手。
兩人手掌交握著,蕭景廷不由頓了頓,神色似是稍緩。隨即,他又斂起面上神色,垂下眼,主動起身,淡淡的道:“走吧。”
見蕭景廷神色似是好了一些,阮清綺的膽子便也壯了一些,她又忍不住去瞧對方臉色,試探著道:“先時,陛下與我說阮修竹‘對魯平氏之事胸有成竹’,方才‘不再多言,聽之任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種事,蕭景廷其實也沒想著一定要瞞著阮清綺,之前不說只是想著吊一吊她的胃口,逗一逗她罷了。誰知阮清綺為此賭氣,非得要在午膳上折騰,最后兩人互相折騰,倒把蕭景廷給吃撐了。
眼見著午膳都用好了,阮清綺還總惦記著這事,蕭景廷倒也沒了吊人胃口的興致,索性便直言了,言簡意賅的說道:“他在大理寺有人。”
蕭景廷言說得簡短,話里的意思卻是極明白的。
阮清綺只心念一轉便明白過來了:魯平川之死乃是經過三司會審,一時不好推翻,而魯平氏作為其妻更不引人注意方才成了此事的突破口。可是,真說起來,無論是魯平川還是魯平氏,這兩個人的死多半是有問題的。而阮修竹能安排得了這事,肯定是在三司里有人,可以替他處理此事,暗中收尾.......
所以,阮修竹才不怕蕭景廷去查——說到底,這種事蕭景廷一個做皇帝的也不可能親力親為,尤其是他只是個初登基的新君,在朝中缺少威信,缺少可靠可用的心腹,終究是管不了許多的,最后還是得交由大理寺去查。既然大理寺里有阮修竹的人,這般去查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到的,甚至若真有什么證據,多半也要被阮修竹的人暗中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