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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阮櫻櫻出了事,又和燕王扯上關系,頗令阮修竹頭疼。
但是,阮修竹也沒忘了正事,第二日朝上,他便又端出一副一心為公的模樣,將魯中川之事與蕭景廷說了:“陛下踐祚不過二載,如今卻出了魯中川之事,朝中人心不安,百姓議論紛紛,實是有損陛下圣明。論其根本,實乃吏部尚書沈奉公之過,其人借京察之便黨同伐異,徇私廢法,負國失職,實乃亂國奸臣。萬望陛下早做處置,以平朝議,以安名姓,以正人心,還魯平川等人一個清白。”
吏部尚書沈奉公忽然被CUE,自然也得站出來自辯一番。
你來我往之間,朝里又吵成一團。
蕭景廷掃了眼站在自己左下手,站的筆挺卻始終一言不發的燕王,心下卻已有了計較:燕王平亂回京后便甚少上朝,一直住在慈恩寺,可昨日卻忽然搬回了燕王府,現下又特意趕早上朝,只怕是.......
蕭景廷猜出了燕王的心思,心下一頓,便咳嗽著開了口:“茲事體大,容后再議。先議其他吧。”
眾臣訕訕的頓住聲,只得接著說起下一件事。
待得下了早朝,內侍恰尖了嗓子,叫了一聲“下朝”,眾臣紛紛跪下行禮送駕。
阮修竹對這位登基不過幾載的新君實在沒有多少敬畏。故而,他一面行禮,一面在心里思忖著:不能讓皇帝再拖下去了,此時必得速戰速決。回頭還得安排幾個陽光去跪宮門.....到時候,若皇帝用強硬手段應對,傳出去就是暴君;若皇帝敷衍應對,傳出去也能被說成是不理朝事、缺少決斷的昏君。只要把事情鬧大了,把話傳出去,他們這頭肯定能占著理。
就在阮修竹想著這些的時候,忽而聽得內尖細的聲響:“首輔留步,陛下請您去御書房議事。”
阮修竹一怔,回頭去看。
而另一側的吏部尚書沈奉公竟也被留了下來。
阮修竹疑心皇帝是要說魯中川的事情,心念一轉只是冷笑:皇帝想必是拖不下去了,便想著私下服個軟,替自己和沈奉公說合?果真是少年人,想一出是一出,做事時不過腦子,想法也這樣天真......
然而,阮修竹眸光一轉,忽而又看見了還留在原地的燕王,神色微微變了變:“陛下可是也請了燕王?”
“是。”內侍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皇帝的叮嚀,臉上笑成一朵花,說起話來也甚是親熱,“無論是兩位大人還是燕王殿下,皆是陛下現今最為信賴之人。”
不知怎的,阮修竹聽著居然有點惡心,想起阮櫻櫻之事,心下不由一頓。
說真的,他與燕王這些年來朝里朝外的幾番爭斗,互有勝負,自是積怨不少。故而,他是絕不肯相信燕王對阮櫻櫻有真心——燕王年紀比櫻櫻大了許多,又是個死了王妃的鰥夫,這種心機深沉、不干不凈的老男人哪里會有什么真心?多半是看中了櫻櫻的身份,仗著櫻櫻天真單純,故意蒙騙罷了。
做父親的,自是瞧不得外頭男人覬覦自家愛女。
阮修竹尤愛阮櫻櫻這個幼女,哪怕心里念叨著公私分明,看著燕王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燕王自是察覺到了阮修竹目中冷色,想著自己今日來意,到底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悅,耐下性子往御書房走——他今日是有事要與皇帝說,便是皇帝不派人來,他肯定也是要入宮的。正好,阮修竹也在,索性便將事情當著阮修竹說了也好!
阮修竹和燕王各懷心思,難免分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