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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阮行止抬手給阮櫻櫻到了一盞熱茶,遞過去,溫聲與她道,“櫻櫻你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燕王蒙蔽了去——燕王此人,心機深沉,刻薄寡恩,實不是個好相與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年,燕王對先燕王妃一見鐘情,跪了半日方才求得賜婚圣旨,成就佳話。那會兒,京中多少人傳頌燕王與先燕王妃的天賜姻緣,多少人羨慕先燕王妃?可,先燕王妃如今埋骨何處?”
阮櫻櫻被阮修竹和阮行止先后說了幾句,一顆心仿佛也被人掐了幾遍,酸意從心底涌上心尖,說不出的難受和委屈,臉色也漸漸的白了些,咬了咬唇沒說話——她也沒說什么呀,他們怎么都不體諒一下自己這個病人,還要在這個時候說她?
阮櫻櫻眼眶微紅,但還是強忍著眼淚,在屋中環視了一圈,想要尋些安慰。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徐氏不在,忙又問了一句:“娘呢?她怎么不來看我?”
見阮櫻櫻終于想起徐氏,阮修竹神色稍緩,隨即便板起臉,訓她道:“今日你在慈恩寺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娘自是擔心得很,又懊悔自己放你出門,又氣又急之下便暈了去,現下都還沒醒呢!”
阮櫻櫻這才想起來擔心徐氏,忙斂起面上的委屈,愧疚道:“是我不孝,這般任性,竟是叫娘和爹爹還有大哥哥你們擔心了......”
她初初醒轉,微濕的烏發披散在肩頭,臉色還是雪雪白,此時蹙著眉頭,垂下眼時,模樣便顯得楚楚可憐,恰似雨水洗過的白梨花。
阮修竹和阮行止都有些心軟了。
阮行止連忙道:“這原也不是你故意的,不過是意外罷了。”
阮修竹也道:“已是叫人請了太醫,等等叫太醫給你還有你娘看看便是了。”
阮櫻櫻這才稍稍放心了些,緊蹙著的眉頭跟著松了松。
直到此時,阮修竹方才狀若無意的問起來:“我瞧燕王與你似是相識?你們此前可是見過?”
阮修竹這般問了,阮櫻櫻也不瞞他,點了點頭,便道:“是,我與燕王殿下早前便見過幾面。只是,那會兒,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為他是‘燕公子’......”
說到這里,阮櫻櫻又想起自己被燕王欺瞞的委屈來——她多相信燕王啊,無論他說什么都信。那會兒,她那樣喜歡“燕公子”,還猶豫著要選燕王還是燕公子。誰知,這兩人竟就是一人,竟是燕王騙了她!若非易爾蓉想起要帶她去見燕王,只怕她至今都不知道燕王欺騙她這事!
想到這里,阮櫻櫻幾乎委屈的想掉眼淚。
阮修竹看在眼里,心知女兒是對燕王動了心,心下暗惱,但還是耐下心來仔細的問了起來。
阮櫻櫻天性單純,對著家人從不防備,這便一五一十的將自己與燕王的幾次往來都給說了。
阮修竹聽罷,心里便漸漸有了計較。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安,愛你們呦~
☆、辛苦太醫
阮修竹心下既是有了計較,
自然也就不再多問,反倒是緩下聲調與滿臉委屈的阮櫻櫻說起話來:“自你小時起,
我與你母親一直寵著你,倒養得你越發天真,從不將人往壞處想,只當外頭處處都是好人。”
“這自是好的,
作為父親,
我自然盼著你一輩子都能如此天真快樂,無憂無慮。只是.......”阮修竹說著,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