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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默不作聲的立在徐氏跟前,只默默的掉著眼淚。
徐氏見狀不由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攙住了阮櫻櫻,忙不迭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阮櫻櫻徑自哭著,見徐氏問起也就只是搖了搖頭,哭得臉都要紅了,簡直都要背過氣去。
徐氏到底是看著阮櫻櫻長大的,見她這般模樣,心下多少也能猜著些什么,一面兒低聲哄勸著,一面轉目掃了眼左右侍立的丫頭婆子們。
這些丫頭婆子也都甚是乖覺,立時便會過意來,行過禮后便默默的推了出去。
等人都退下了,徐氏方才扶著阮櫻櫻坐下,低聲道:“可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阮櫻櫻連忙搖頭,抽抽噎噎的道:“沒,沒有。”
話雖如此,阮櫻櫻那雙淚盈盈的眸子里卻分明含著欲語還休的委屈,就等著人來問。
徐氏自是十分了解阮櫻櫻的性子,見狀不由嘆了口氣。
外頭那些市井村夫總愛揶揄女人口是心非,徐氏對此不置可否,但也覺得阮櫻櫻自小便一點兒口是心非的小毛病。
記得阮櫻櫻小時候,但凡阮修竹或是徐氏給她些好東西,她便愛端出孔融讓梨的模樣,一面推拒,一面說“長幼有序,還是先給姐姐吧”。自然,阮修竹和徐氏這做父母的是不會依的,只得接著勸她,如是再三,阮櫻櫻最后才會半推半就的收了下來。回過頭來,阮修竹還要贊她懂事乖巧,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便如現下,阮櫻櫻顯然就是要告狀的,可徐氏問起來,她口上還要說沒有,面上眼淚不止,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分明就是等著徐氏接著往下問。
以往,徐氏看著阮櫻櫻多少總帶了些濾鏡,便是知道阮櫻櫻這些口是心非的毛病也只覺得她這是嬌慣出來的別扭脾氣,小姑娘家臉面薄,心口不一的,便是有些口是心非但心還是好的。所以,徐氏一直都是看破不說破,帶著些縱容意味的配合。
有時候,她仔細回想,多少也能察覺到阮修竹也是這么個類似的心態——以阮修竹的眼力和城府,自然不可能看不出阮櫻櫻的小心思,可這到底是自己寵出來的女兒,自是怎么看都覺著好,也就慣性般的接著寵。
只是,大概是上回阮清綺與她說的那句話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徐氏的耐心不知不覺便少了許多,此時再看阮櫻櫻這模樣,心下竟有幾分膩歪。但是,考慮到家里另外兩人對阮櫻櫻的看重,徐氏還是不得不耐下性子,溫聲問道:“可別哭了,你這眼淚掉得我心肝都要碎了。小祖宗噯,你倒是說句話,說說宮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是皇后為難你了?”
這后頭一句話,可算是徐氏特意遞到了阮櫻櫻腳下的臺階。
阮櫻櫻抬手擦著眼淚,抽抽搭搭的,但總算還知道借著臺階下來,便小聲的將宮里的事情說了。
當然,阮櫻櫻著重要說的不是黃明悅落水這事,而是阮清綺忽視她,冷淡她,不僅沒把她這個妹妹待在身邊,宴上出了意外也都沒理會她......
然而,徐氏聽著這事卻微微的蹙了蹙眉頭,仔細的問了黃明悅的事情。
阮櫻櫻有些不快,但還是強忍著不快與徐氏說了。
徐氏思忖片刻,眼角余光瞥見阮櫻櫻的臉色,連忙安撫她:“你放心,這事我會與你父親說的。皇后這回確實是太過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