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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從無二心。還望娘娘看在妾一片忠心的份上,還妾一個公道吧。”
德妃這般一跪,形容可憐,倒還真叫殿中不少人跟著同情了一回。
說到底,殿中閨秀也多是女子,年紀又輕,心腸更軟些,眼見著德妃這般不顧儀態的跪倒在地,滿面淚水的哭求皇后,再聯想起德妃尚在閨中時的風采與才名,兩相對比之下更是不忍多少也是有些不忍。——說到底,那月心不過是德妃宮中的一個宮人罷了,哪怕真是月心做的事,如何就能肯定是德妃指使的?
再有人多是同情弱者,德妃自承痛處,直言自己是“論身份、論圣寵,皆是不如娘娘”,這些閨秀聽著更不是滋味。
再看看仍舊是神色不動的皇后,不少人已在心中同情德妃,覺著皇后這態度實在是太過強硬,仿佛非要用個小小宮人定了德妃的罪。皇后如今面上端得正義凜然,還不是存了私心?
阮清綺多少能夠感覺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復雜目光,心下冷笑:德妃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般想著,阮清綺也沒伸手去扶德妃,只是淡淡道:“德妃這是什么話?若月心背后無人,她怎能這般輕而易舉的潛入宮宴,在宴上哄騙謀害黃姑娘,此后甚至還安然無恙的回了長青宮?這其中,不知有多少人為她穿針引線。若德妃真覺得月心這么個小宮人能有這般本事,那么只怕后宮上下今后無人再能安眠了——她今日可以潛入宮宴,來日指不定就要潛入坤元宮、潛入慈寧宮,潛入乾元宮,這般出入宮闈如入無人之境,豈非置太后與陛下于險地?”
德妃渾身都在發顫,眼淚砸在手上,滾燙濕潤,可她的心卻是涼的。
阮清綺把話說到這里,倘若不查下去,豈不是“置太后與陛下于險地”?可若是查了,那她.......
直到此刻,德妃終于覺著怕了。她自然不會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恨老天爺偏要站在阮清綺身邊——明明都已安排好了,若是黃明悅好好的淹死在水池里,死無對證,不僅能夠讓搞砸這場賞花宴,還能皇后在人前丟個大臉,甚至可能會引得黃御史等人對阮家不滿........到時候,皇后失了顏面,惹得太后不快,阮家又勢弱,她說不定就能更進一步。
無論德妃想幾次都覺著自己的安排完美無缺,堪稱是一石三鳥。
誰知,誰知黃明悅居然沒死,而阮清綺又揪著這么點兒事咄咄逼人,非要揪出她。
德妃茫然片刻,只是哭著,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此時,殿外忽而傳來太監掐尖了嗓子的通稟聲——
“皇上駕到。”
眾人神色都變了變。
德妃就像是溺水的人抓著了最后一根稻草,她臉上顯出一絲希冀之色:是了,皇帝還要用她的娘家,如今吏部京察正在關鍵時候,皇帝肯定不會叫她出事的。就如上次,哪怕她在坤元宮里動了手腳,太后不還是出面保了她?最后不還是一點事都沒有?
這般想著,德妃滿是淚水的臉容仿佛是被人用希望點亮了,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像是更有精神了。
阮清綺角余光瞥見了德妃那張忽而被希望點亮的臉容,不由暗嘆:德妃真是對自己太自信,也太相信蕭景廷了。與其盼著蕭景廷,還不如盼著陸太后呢!就蕭景廷那鐵石心腸的狗皇帝,這時候過來,還能有什么好事?
不過,想歸想,阮清綺還是領著人起身出殿接駕。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明天盡量雙更補上吧
☆、舉重若輕
蕭景廷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