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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濟慈此刻已然清醒,他看著仆人半跪著把一些餐點擺在地上,看他關上門離開,腳步聲遠去,才問:“我很好奇,為什么把這樣的事情告訴我?!?
王儲端起茶喝了一口說:“德德里說你比較聰明。而且你是個旁觀者。”
馮濟慈端起茶杯點點頭:“我知道了,其實我想起我故鄉的一個傳說,我故鄉那邊的人說,人死之后會去一條河,那條河上有一個橋,橋上有個老婆婆賣,恩,她賣咖啡的,喝了那種咖啡會把現世忘的一干二凈?!?
王儲有些羞愧,他捂著腦袋嘆息:“事實上,我們正處在無人可用的狀態,這件事又太過詭異……最近到處都在發生事情,一件一件一件……你說的那種咖啡我很需要夏先生?!?
馮濟慈無奈:“您在做夢,其實您可以少搶一些戒指。”
王儲無奈:“誰也想不到,那位壓根不想回來,我那時候以為時間不多了,誰知道報應來的這般快。”
是呀,誰也想不到復仇的方式竟然是一個不剩呢。
馮濟慈有些憤慨:“你們的庇護者,賓馬喬雷閣下是死了么?”
王儲比劃了一下:“噓……夏,慎言,這很不尊重,別說這樣失禮的話,那位最多是困于研究不愛管閑事,而作為整個施沛大陸最偉大的研究者,等他走出研究室,他才發現已經是一身的屎湯子了,您懷疑任何人都可以,但是我甚至可以成為他的保證人,賓馬喬雷閣下絕對清白。”
馮濟慈站起來,繞著屋子認真的看那些相框。
王儲疑惑的問德德里:“他在看什么?!?
德德里若有所思:“噓……”
“他不應該繼續問我一些問題嗎?”
“噓……”
馮濟慈轉了幾圈之后坐在王儲對面,他看王儲的表情有些興奮,就說:“抱歉,我想問問你們對此事是否進行了調查?又從什么方向開始的,目前調查到了什么程度?”
德德里從口袋里取出一個本子遞給馮濟慈,馮濟慈接過去認真翻看起來。
看完,他把本子交還給德德里說:“也就是說,你們從側面把能打聽到的消息,都問完了?”
王儲點頭:“對!”他的聲音有些激動:“甚至活著的,年紀最大的,那位高德鐘下的老先生我們都問了,他們不知道,難道我們是大樹結的果子嗎?”
空曠的宮室聲音陣陣回響,歐拉克自己都嚇了一跳。
馮濟慈看看左右:“我覺的,這里不太安全了……”
十幾分鐘后,新宮廢墟上他們并排站著,周圍幾十米一目了然。
一陣寒風吹過,筆直站立的人一起縮了一下脖子,他們目視前方,背對著舊宮。
“這個辦法很好,很安全,以后我們也這樣?!?
他們三人一起點頭。
歐拉克殿下說:“我們繼續……所有的人,一切人,都把我們沒有母親,沒有母族當成特別正常的事情。
我最近常做瑣碎的夢,在那里面我肯定是有母親的,可是她去哪里了,為什么消失了,是被害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歐拉克沒敢說的是,那個別的什么原因才是最可怕的。
馮濟慈看著遠處說:“據我所知,無論是第二奧古斯賓馬喬雷的符文學,第五奧古斯叔本森的生活符文學,第十六奧古斯的無息咒學,這些都需要媒介。
大量復雜的描繪,以及施咒的特殊條件,這樣大范圍的取出關鍵記憶的詛咒方式,以我們目前的知識范圍,它是不存在的?!?
“存在呦?!钡碌吕锟粗懊鏇]有表情的回答。
馮濟慈錯愕:“存在?”
德德里點頭:“對,有些資料跟信息其實不對外部開放,也只允許一些小群體了解?!?
王儲歐拉克點點頭:“我會為你開放那些區域,王室,長老會重要信息室……”
什么啊,馮濟慈撇嘴,這個地方他小時候去過好嗎,也沒什么神秘的,那里甚至有一柜子的菜譜。
可王儲卻繼續說:“……在信息室的下面一層,那里有自施萊博林家族建城之后的,所有重要事件文字信息,甚至周圍國家的一些隱秘消息,那里面也可以查閱到?!?
馮濟慈驚訝:“還有這樣的地方?”
德德里點頭:“對,我們在那里找到了非常令人震驚的消息,夏,你知道嗎,原來誕生日之后,消滅汰怪的是兩個群體?!?
王儲點頭:“對,大地母神信徒,也就是我們,還有一種是壑妮信徒,我們都知道母神有兩幅面孔,季節四月,大地母有三個月正面看世界,那時她叫雅佩滋。
而到了季節三月,她背面的壑妮掌管黑暗。那些古老的記載里說,很久很久之前世界均衡,陰暗體系都可以庇護人類,在狩獵征伐時,大地母神信徒站在前面沖鋒,而壑妮的信徒就用一種叫做法杖的東西,在遠處配合擊殺……”
說到這里,王儲扭臉盯著馮濟慈說:“很奇怪的是,信仰壑妮的庫洛群體消失在女神誕生三百年左右,那之后的文字記錄是沒有他們的資料的,跟現在一樣。
所有的人都把他們忘記了,我們甚至翻閱了古大陸的傳說故事體系,媽媽床頭故事這些,吟唱者的口口相傳的故事體系之類的,也沒有他們……”
馮濟慈困惑插話:“那您盯著我干什么?”
王儲問他:“難道,你不是壑妮信徒?我們那天都看到了?!?
他的手擺弄了幾下馮濟慈那天飄在半空殺怪的樣子。
馮濟慈無言以對,半響才說:“我能保證……我不是壑妮信徒,你們也看到了,我沒有那個法杖……”
事實上是有的,他甚至可以拿材料去做各種珍貴的裝備,可是現在為了排除自己是壑妮信徒,他必須做點什么證明自己的清白。
德德里悠悠的飄來一句話:“夏,時代在發展,我們古代征伐還用大砍刀呢。”
馮濟慈看看左右,終于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