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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像腳下有一塊桌面大的無字石臺,從材質上看,應該屬于硅酸鹽礦物類里的輝石或閃石,當然,換了星球,也不能保證它的成分是別的什么東西。
就是外表像,硬度很高,打磨平整的表面有深綠玻璃的效果。
大概是久無人使用,它就淪陷到了與地齊平的位置,小施萊博尼走過去蹲下,按照記憶伸出巴掌按上去。
接著,就像科幻世界里的特效,那塊石頭浮空,一些名字就逐漸出現在石板之上,這就是這片大陸文明的最核心,血脈族板。
這大概是本地唯一的好處了,絕對不會出現貍貓換太子那樣的慘案。
虛空的頁碼翻動到停止,在成堆的名字當中,于無數的支脈當中,小施萊博尼很輕易就找到了那些人。
除最上面叫格朗·施萊博尼的名字是紅的,那一串灰下來,也就有個瑞爾是紅色的。
地球人伸出手指撫摸那個名字,終于還是說到:“以神圣大地母神名義,自今日,我……瑞爾·施萊博尼將放棄英雄過去的輝煌,祖血的榮耀,母血眷念,終成獨一的,自由的庫洛,并將開啟屬于自己的血脈道路,庇護此地良善的生靈……”
這串誓言在曾經的瑞爾心中默念千遍不止,幾兄弟每當痛苦,也不止一次想將自己從族板上割裂,然而他們始終沒有這么做,大概是……還有什么奢望吧。
緩緩的,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從血脈里感觸清晰的離開,酸楚逐漸溢滿胸懷,有不由自主的眼淚滑落,直至眉尾那只展翅小鷹消失。
地球人輕輕說:“抱歉,可我不是你啊。”
就這樣,自格朗·施萊博尼之下徹底成了灰色。
當這一頁族板悄然隱入頁臺,再也不對他放開。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小抄,翻閱一會找到咒語,他很猶豫,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按照一般規律成為那個什么庫洛,然而,他確實不想成為在異界,每天忙的要死還要為了生存將收入的一半交付神殿及國家的高稅之人。
階級低人一等也太可憐了吧。
盯著手里的小抄,他很認真并虔誠的祈禱:“呃~我是你的愛子?我將以靈魂起誓?忠誠什么的不可能吧?”
他很認真的看著神像商議:“□□可以商議,靈魂堅決不賣……”
他可一點不忠誠,萬一因為不誠信被那個什么女神當做異端,再降下大個的天雷劈了,這也損失太大了。
地球人不敢宣誓,就趴在地板上仔細觀察這個石板,他甚至想搞個榔頭刨個大坑把這個玩意兒挖出來研究一下,真的是很好奇,這兒有沒有網絡是被什么力驅動并且連接起來的?
這世界推動力能源是汰,像街上的汰汽燈,室內的照明設備,他見過那些婢仆將象棋一樣的餅子插入卡槽,那汰燈就亮了,并且絕對沒有任何污染。
所以族板的卡槽在哪兒?
地球人認真思考了良久,考慮到應該是來自血脈里的奇異力量觸發這套設備,那么,屬于施萊博尼家血脈的技能樹被他關閉了,那屬于自己的呢?
滴個血?不不不,那太傻了。
力量這東西他還是有的,比如一個小閃電,他伸出手盯著自己食指,弄出一個指頭上的“?”。
那就……電一下吧。
他到底伸出了罪惡的手指頭,當指肚接觸石板一剎那,那虛空頁碼開始急速的翻動起來。
“哇!怎么看都是神奇的,我還以為多復雜……”
他好奇的觀察族板下面,真就很想挖出來看看。
許久,頁碼來到了空白一頁,地球人思考片刻,用手指很認真的填寫了自己的新名字。
馮濟慈·夏。
新的名字,也是舊的符號。
馮濟慈是他學中醫的爺爺給他起的,可受他父親早年發橫財的影響,他終成長為一個無所事事的礦二代。
他家倒不是開煤礦的,他家是在國外包亂七八糟礦的,像是電氣石,綠柱石等等之類。
馮濟慈看了一下族板上的頁數,第三百二十七萬九十一頁,而施萊博尼家在十九頁,你就知道那一支王血有多么古老了。
這片大陸還真是很大很大,比地球應該是大上了無數倍。
地球紈绔沒法用專業的語言去形容此地有多大,此地人也從未衡量過。
而生活在陸地闊綽土地上的人類,其實在兩千年前一直處于被汰圈生物壓制的狀態,主要是庫洛太少死不起。
直至兩千多年前,偉大的第四奧古斯發明了血脈開悟術,從此普通人類的血脈也有機會成為新的庫洛。
如今大多數庫洛都是來自普通人,而他(她)們又多是一人一頁,好不容易繁衍個幾代,卻架不住汰圈那東西確實厲害,歷史上有的是一家族一家族死的英雄。
這就是庫洛的命數啊,所以在庫洛圈是不會有什么純血論調的,所有的庫洛都期盼可以多些幫手。
如現在一樣,夏~大概會成為新的家族吧,如果自己渴望有個家庭什么的。
馮濟慈多少有些激動的看著那個名字,卻不知道,在他不知的一片高山之上,那里到處都是成材千年的古樹,于云霧環繞疊疊山峰里,斷垣殘壁建筑中,沒有腦袋的大地女神腳下,就衣著襤褸的躺著一個瀕死者。
那瀕死者半躺,眼睛半睜不睜,他露出的眼皮上趴著蠅蟲,人類的智慧似乎是在此人身上消失了。
許是要死了,也許是發生了一件事情,當瑞爾的名字泛灰,瀕死者忽然一口鮮血吐出,他開始大口呼吸,急喘,又吐血,很多黑色的血塊吐出,他眼球上的霧便緩緩散去。
真就如大夢初醒,這人先是踉蹌的看著周圍的風景,他難以置信的顫抖著,最后用瘦弱枯干的手撫摸心口,滿面震驚的看著大地……
又難以置信的看向身后,巨大的故土族板發出亮光,屬于他的血脈下一片灰暗。
這是大地母神出現最早的地方?
他又困惑于一個問題,自己為什么在這里,并以這樣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