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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給出一個回答。
是按照從前一樣,永遠不正面表示對一個人的厭惡,偽裝起來說“怎么會,沒有。”?
還是坦白說“是。”?
許銀川的眼睛如一只盯上了水中一尾魚的鸕鶿,倒不是說多么具備攻擊性,而是那股子氣派讓陳青木心底產生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陳青木心一橫,說就說,誰怕誰!
他迎視許銀川的眼睛,說:“我對你是懷有敵意,不過原因無可奉告。”
許銀川卻一點兒生氣的跡象都沒有,他挑挑眉,揚起一個顯然練習多遍、連發散出來的魅力都控制得極為精準的笑容,說:“古代殺人都會讓人死個明白呢,我們畢竟老同學一場,我平白無故地受了那么多年的冤,你也不愿意給我一個解釋?”
陳青木拾起餐巾擦了擦嘴,對許銀川一笑,說:“沒什么好解釋的,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以后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何必添堵。說實話,今天這頓午飯我是不想來的,但是,似乎你已經算好了所有的情況,我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和理由不來。所以,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說清楚這件事。許銀川,我不喜歡你,以后我們還是少接觸吧。”
許銀川終于收起了他臉上那抹笑意,嚴肅起來。
“所以,即使是我以前在什么地方冒犯了你,你現在也不愿意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嗎?”許銀川皺起眉問。
陳青木說:“你身邊不缺我這么一個朋友,你不需要低下你高貴的頭顱來跟我賠罪。”
“高貴的頭顱?”許銀川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一個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瞬間從他腦海中出現。
那是冬天,下著大雪,校園里都被雪蓋住了,教室的窗戶玻璃被哈氣成霜,時刻都保持著光暈的狀態,致使從教室里看外面永遠是模糊一片。
放學后,因為一張卷子沒有寫完,所以許銀川打算等寫完卷子再回去。
沒一會兒,教室里的人就都走得差不多了。
這種天黑得早,沒有人愿意把時間耗在教室里。
“哇塞,許銀川,你都已經拿到加分了還這么努力啊。”負責值日的同學從他身后走過,忽然感嘆了一聲。
許銀川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
這個時候,另一個還沒有走的梁河忽然單肩背著書包就站起來,兩只手插在褲兜里,邊往后門走邊說:“人家那么高貴都這么勤奮,萬小紅你要是再不努力一點的話,可就真的只能去讀個專科了。”
“讀專科怎么了!”萬小紅惱火地懟回去。
許銀川其實早就忘了這件事,但卻忽然被陳青木這句“高貴的頭顱”給勾起了回憶。
他當然聽得出梁河當時說這句話的目的不是為了諷刺萬小紅,而是為了諷刺他。
但是因為想不出自己和梁河到底是什么時候結下的梁子,后來他也就懶得去多想了。
反正……以后也不會有交集。
許銀川很小的時候就理智得過分,對人情的判斷上,也往往用利弊來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