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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麟順勢而起,指尖不經意在他掌心擦過。
殷徹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唇邊,他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他還在糾結要不要大聲呵斥對方時,顧九麟已放開他的手,轉身在一旁落座。
“微臣這幾日氣血不足。”顧九麟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直勾勾地盯著太子殿下,“怠慢之處,還希望太子莫怪。”
“無妨,孤也是過來看看”殷徹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姐夫這個稱呼,殷徹是不想再多叫一句了,他只要一想起姐夫這兩字,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他將顧九麟推倒在地,撅著屁股主動吞下對方雞巴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但是如果直接稱呼愛卿,好像又突然變得生疏了許多,不利于他建立兩人之間友好的關系。
“孤觀你確實有些氣血不足。”殷徹看著顧九麟紅潤的臉頰,開始睜眼說瞎話,“特地命人在太醫院開了補氣茸參丸,你按照方子,每日三次,飯后服用,身子很快就會恢復。”
顧九麟接過藥瓶,感激道:“太子如此掛念微臣,微臣實在是感激涕零,一定快些養好身子,早日替太子出力。”
“……”殷徹險些鬧了個大紅臉,他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總覺得渾身不舒服,“你你只要養好身體便是。”
顧九麟回頭沖裴啟吩咐了幾句,裴啟悄然離開,不一會兒,又消無聲息地回來。
“上次在宮中,太子帶了燕國好酒醉桃仙來邀請微臣一同品嘗,這番心意,微臣記在心中。”顧九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話時表情十分自然,“但,來而不往非禮也,微臣也備下了些許薄利,準備送與太子。”
“哦?”殷徹來了興趣,他身子微微前傾,好奇道,“不知道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兒呢?”
顧九麟勾起嘴角,臉上的笑意加深:“裴啟,將禮物呈上。”
裴啟雙手捧著一只烏色漆木長盒,來到太子面前,躬身奉上。
一旁的太監將長盒接過,正待打開,卻聽見顧九麟開口:“微臣的這件禮物,還是太子親手打開,比較有樂趣。”
“你這么說,孤更好奇了。”殷徹儼然已經忘記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對眼下要拆開的禮物十分期待,他揮手讓太監退下,親手打開了長盒。
里面靜靜躺著一卷畫卷。
“畫?”殷徹有些意外。
“不錯。”顧九麟端起香茗,啜飲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微臣師承蓮花居士,雖不及他一半,卻也有三分樣子。那日太子對微臣所做的牡丹花蕊圖稱贊不已,微臣便想,太子殿下定然十分滿意微臣的丹青,回府之后,廢寢忘食,嘔心瀝血,這才又做了一幅圖出來,送與太子,聊表心意。”
“孤什么時候見過你話的牡丹花蕊圖?”
顧九麟擱下茶盞,靜靜看著太子:“自然是太子前來找我飲酒那日。”
“我那日明明沒”
殷徹的話突然頓住了,一股熱流從腳底板直沖腦袋,他紅著臉,瞠目結舌地看著顧九麟,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你你”
顧九麟清咳一聲,好心提醒:“太子殿下,注意儀態,門里門外,可是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殷徹被他氣的快要腦淤血,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那日他帶的人少了,平白挨了一頓草,這日帶的人多了,又儀態盡失,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這樣子要是傳到大皇子耳朵,不知道暗地里又在怎么嘲笑自己。
殷徹捂著額頭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努力深呼吸,想要平復自己內心的怒氣。
他垂眼闔目間,又看見顧九麟起身像他走來,嚇得殷徹坐在椅子上連連后退,卻又退無可退,只能色厲內茬的呵斥:“你不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