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蟜等人入了別館的正堂,韓國使團早早入席,見到他們來了,立刻起身迎接。
成蟜笑瞇瞇的道:“韓國特使,看來您這病情是大好了吶,您這氣色絕不像是生過大病的人!”
韓國特使笑容尷尬:“是是是,外臣身子壯、壯碩,恢復的……恢復的比較好。”
成蟜揶揄了對方一句,雙方就坐入席,便開始談判了。
韓國特使一上來便“哭窮”,抹著眼淚道:“秦國大行人,您有所不知,其實……其實我們君上一點子也不想與秦國為難,我們又如何敢與秦國為難呢?”
“是么?”成蟜幽幽一笑:“恕蟜眼拙,這……著實沒看出來。”
他說著,還對公子無忌與晉良道:“二位使者可看出來了?”
公子無忌但笑不語,晉良則是笑也不笑,甚至冷哼一聲。
韓國特使更是擦汗:“秦國大行人,您可一定要看到我們的拳拳之心啊!寡君只圖一個安寧,根本不曾生著任何野心,只是……只是趙國他們淫威施壓,我們這……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成蟜一笑,道:“韓特使,如今說這些也沒有甚么意義,你也看到了,我秦國的王上親自出征,魏國騷擾軹關,不戰而退,如今秦軍已經逼近闕與,拿下闕與,還不像是拿下豆中的一塊肉那般簡單?到時候趙國自顧無暇,還能保得住你們?”
“這……這……”韓國特使臉色慘白,正如成蟜所說的,他們也考慮到了,秦王親征,此次來勢洶洶,闕與怕是要保不住了,若是秦國奪下闕與,便是在趙國的心口扎了一把匕首,隨時都會要命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成蟜笑瞇瞇的道:“你們猜猜看,趙國會不會干脆推脫干凈,將你們韓國作為替罪羔羊呢?”
韓國特使支支吾吾,成蟜懶洋洋的道:“行了,該說的話,蟜已然全都說完了……韓國特使,你自己看著辦罷。”
韓國特使便是因著頂不住壓力,才開始和談的,他趕緊將一個錦盒拿出來,道:“秦國大行人,您言重了,其實……其實我們寡君早有稱臣,想要侍奉秦主的意思,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表達衷心,今日秦國大行人正好在這里,卑臣便將這枚印信交給大行人,請大行人代為轉交秦主。”
韓國一直臣服于趙國,如今他們算是改投了秦國,就連韓國特使的“外臣”自稱,也改成了“卑臣”。
成蟜低頭看了一眼錦合中的印信,道:“既然從今日起,你我都是一家子人了,那蟜便不客氣了,這印信,蟜自然會呈轉給王上。”
“多謝大行人!多謝大行人!”
韓國特意立刻拿出一箱一箱的珍寶:“大行人,這都是卑臣們的孝敬,若是大行人不嫌棄的話……”
成蟜平靜的看了看那一堆的金銀珠寶,撇嘴道:“太沉了。”
“這……”韓國特使一臉尷尬。
成蟜順勢道:“你們若是真的想要孝敬,不如將別館中作為文書小吏的韓公子,送給蟜,如何?”
“韓公子?”韓國特使愣了一下,仔細一琢磨,才想起了韓非這個人來,說是公子,其實只是韓國一個沒落貴胄的子弟,在別館做小吏,根本不得恩寵。
韓國特使立刻道:“是了是了!既然大行人喜歡,卑臣這就去叫韓公子過來伺候,韓公子能得到大行人器重,那是他的幸事!”
韓國特使說的一臉猥瑣,想必是會錯了意,以為成蟜看上了韓非的顏色。
成蟜也懶得解釋甚么,總之要到人便好,免得韓國突然發現了韓非的才華,再和成蟜搶人便不好了。
成蟜談判成功,雙方簽訂盟約,便一刻也不準備停留,當天啟程離開,他還要前往闕與,與前線大軍匯合,早一日見到嬴政,也能早一日安心才是。
韓國特使親自送行秦國使團,將韓非領到跟前,賠笑道:“秦國大行人,這位就是您點名要的韓公子了。”
成蟜一看,好家伙,昨日里見到韓非,還穿得簡陋破敗,一身衣裳不知漿洗了多少年,已經發舊,縫縫補補好幾塊。
今日一見,韓非頭戴冠宇,腰系革帶,革帶之上墜著與公子身份相稱的玉佩,走起路來叮鐺有聲,被光鮮的衣衫這般一襯托,韓非整個人都光彩熠熠起來,說不出來的姿容挺拔。
韓非看到成蟜有些驚訝,韓國特使道:“韓公子啊,秦國大行人賞識與你,從今日起,你便聘于秦,跟隨著秦國大行人,切記,一定要將大行人侍奉的舒舒服服,妥妥當當!”
韓非:【特使這是要將我賣給秦國?】
韓非是韓國的公子,韓國的貴胄,雖然如今落魄如此,但心底里還是將自己當成老韓人的,特使突然將他賣給秦國,韓非自然接受不了。
成蟜溫和有禮的笑道:“韓公子,蟜一直很敬重韓公子的才識,如今秦韓兩國交好,我使團正好需要一個韓國的使者引路,這不是么,就找到了韓公子,不知韓公子可否幫這個忙?”
韓非知道他說得如此好聽,其實都是為了給自己臉面,免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
韓非心中涼絲絲的,一面是被母國拋棄的心灰意冷,一面又有些感激成蟜的禮遇,拱起手來道:“秦國大行人客氣了,這都是予應當做的。”
韓國特使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卑臣便恭送大行人了!”
成蟜也不廢話,翻身上馬,一行人便浩浩蕩蕩離開了別館,出了邊邑的城門,準備往西而行,朝著闕與的翻向與前線秦軍匯合。
韓國特使一路相送,眼看著天色昏黃,這才帶著韓國的使團離開返程,成蟜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
韓非騎在馬上,一路心事重重的,成蟜起初以為韓非只是因為離開了母國,表情才會如此凝重,不過用大儺倀子玉佩一聽,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韓非:【特使為何要引這條路給成小君子?】
韓非:【這條路的確可以出韓地,也可以前往闕與,卻未免太過逼仄,不尋常了一些,若是路上遭遇歹人伏兵……】
成蟜從未來過韓地,并不熟悉韓地的環境,但是韓非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老韓人,又在別館做事兒,因此十足的熟悉這附近的環境。
成蟜心頭一驚,韓國特使特意一路送行引路,專門帶他們走這條路,難道有詐?
眼下四周平靜如常,成蟜卻留了一個心眼兒,與晉良并肩而行,低聲道:“晉良將軍,速速傳令下去,全軍原地轉向,退回韓地。”
晉良一聽,立刻蹙起眉頭,為何要原地轉向后退?大軍剛出了韓國,按理來說應該全速前進,這樣才能早日與前線秦軍匯合,除非……
晉良沒有廢話,當即點頭道:“好!”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簌簌”的聲音,從道路兩旁的峭壁傳來,連綿不斷的火光突然炸亮。
“是伏兵!”晉良嗤的一聲抽出佩劍,戒備的高聲道。
“有埋伏!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