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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些時間整理自己的行李，洗好澡，躺在鋪好的床上突然收到傅晏的消息。

【fy：在忙？】

突然出現(xiàn)的消息。

宋洇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嚴(yán)正以待地回復(fù)。

【因因：沒。】

【fy：明天帶你去買鞋。】

宋洇的指尖一頓，想起來自己那雙六千塊的紅底高跟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垃圾桶里好好躺著了。

這鞋罪孽深重，讓她的主人一而再犯難。

【因因：不用，我來奧斯陸一共帶了五雙，有其他可以穿的。】

雖然壞掉的那雙最貴，是其他幾雙的總價。

傅晏那邊很久沒回消息，宋洇想著他應(yīng)該知難而退。

突然消息對話框里冒出來一條嶄新的消息。

【fy：是不是周家那邊又說了什么？】

平靜的問句讓宋洇心頭一沉。

傅晏又補充。

【fy：在回來的車上，我和翻譯聊事宜的時候，周家給你發(fā)消息了吧。】

宋洇心里一澀，覺得還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他。

她松了力氣，整個人躺下，將手機鎖屏，自己裹了被子在床上裝尸體。

手機“滴滴滴”響起。

是有新消息。

宋洇半點不想看，她蜷縮成一個蝦米的樣子，在心里數(shù)了好幾個數(shù)才敢去看。

不是傅晏的消息。

是明霞。

床上的女人蹙了眉，此刻未施粉黛，瞧著比白日里還要小上幾歲，像是個剛踏入大學(xué)校園的少女，宋洇垂著眼，眼睫微顫，一副綿軟好欺的樣子。

【明霞：洇洇，有空接電話嗎？】

宋洇手指一頓，回復(fù)。

【因因：有。】

宋洇理了衣著，穿上拖鞋走到窗邊，撥通了電話。

“喂？是洇洇嗎？”

許久沒聽到好友的聲音，宋洇一時感慨：明霞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叫人一聽見就舒服心軟。

她記得剛來周氏藥業(yè)實習(xí)時，就是明霞帶她，是這一道聲音一句句教她，帶她度過實習(xí)期。

宋洇嘆了口氣，答：“是我。”

異國他鄉(xiāng)的圓月下，宋洇穿著淺粉的吊帶裙，細(xì)腰豐臀，玲瓏的曲線被披散的長卷發(fā)半遮掩。

她垂著眼，櫻色的唇?jīng)]有涂潤唇膏而微微干澀，問：“怎么了？”

“也沒什么，”明霞稍怔，聽出來宋洇的疲憊，但并沒有改變想要詢問的話語，“我聽人說出國了？”

“嗯。”

明霞笑笑，語調(diào)輕柔，“那洇洇，你可得從免稅店給我?guī)〇|西，我有好些東西想買，之前計劃好了要出國，這兩天公司忙，想買的東西一直買不了，等這段時間忙完了，估計又要下架。”

宋洇輕聲：“行，明霞姐，你要什么發(fā)我就可以，我?guī)湍銕А！?

“那再好不過了。”

宋洇勉強笑笑，抬眼看奧斯陸的月亮，圓滿透亮，有繁星相伴。

別墅周遭的綠林被照耀得蒙上一層朦朧月色。

她大概能理出來明霞給她來電話的緣由。

不過是把她的最新動向匯報給周玉笙時，聽了周總說她來挪威的事。

現(xiàn)下，又得了新的指令，來敲打她。

宋洇等著明霞跟她談?wù)隆?

女人瞥了眼看梳妝鏡中的自己，表情無悲無喜，竟有些悲哀。

如果沒有在君晤會所和傅晏的重逢，也許宋洇會一直默默地做好周起樾未婚妻的本分，在周氏鞠躬盡瘁，又或是哪一天被周玉笙厭棄、淘汰掉。

但想來，不論哪一個可能，宋洇永遠(yuǎn)不會點破明霞是周玉笙親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