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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手指停頓在手機屏幕上,許久才戳字回復(fù)。
【因因:好。】
宋洇就是周玉笙手里頭上好的發(fā)條玩偶,他是上位者,她不過是故人的女兒, 無權(quán)無勢, 可以隨意擺布。
從前, 她是他手中一把鋒利的刀, 因為好用被客氣地贈予周氏藥業(yè)繼承人未婚妻的地位,是看好,也是約束。
但這次事件之后呢?
縱然宋洇拿下了傅晏,幫周氏藥業(yè)要到了嘉匯的投資,但不信任已經(jīng)產(chǎn)生,往后的她該何去何從。
周玉笙幫宋洇和母親償還了上億的債務(wù),之后若是翻臉,宋洇絕無辦法拿出那么多錢。
但要周玉笙平淡地處理她,又不太可能,宋洇知道的周氏藥業(yè)內(nèi)幕可不算少。
宋洇緩緩起身,眼眸波動流彩,默默打開了聊天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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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瑞齊將車開到了傅晏在市中心附近的大平層,下車的時候剛好看到私人車庫里幾輛不錯的座駕。
敞亮的地下車庫。
身著黑夾克的男人拎著汽車鑰匙,歪頭,吹了聲口哨,笑說:“傅少,什么時候借我輛車開開?”是商量的口氣。
傅晏剛從車上下來,黑色的羊絨大衣寬松,他低著頭,下頜角的線條流暢,正垂眼看手機。
“行。”敷衍的態(tài)度。
孫瑞齊有些不甘心,靠在黑色邁巴赫的玻璃上,斜著身子問:“看什么呢?這么入迷。”
“垃圾短信。”
“哦,”孫瑞齊將信將疑,想湊過去看兩眼,“什么垃圾短信?我也看看。”
傅晏抬起了頭,冷淡看他,沒給。
“不給看?”孫瑞齊嘟囔。
琢磨一遍,孫瑞齊憋住笑,突然揚眉問:“在看宋洇吧,她加你了?”
傅晏懶得理他,鎖屏將手機塞進外套口袋。
“車庫里的車少,傅家祖宅那里更多,你有空可以到那邊挑,有喜歡的跟夏秘書說。”
“說說唄,傅少。”孫瑞齊的注意力已經(jīng)從車轉(zhuǎn)移到好友的戀情上,他在明嘉的時候就一直在傅晏戀情的第一線,“大小姐不是你前女友嗎?怎么分手后把你踹了,也刪掉了聯(lián)系方式?”孫瑞齊對于他們之間的往事一清二楚,但分手的事卻知曉得模糊。
當年,宋洇追傅晏追得滿城風(fēng)雨,分手卻安靜得幾乎無人知悉。
那時恰好也是宋清予飛機失事、宋家倒臺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資本圈的變動和京圈的大洗牌,學(xué)生們又忙著升學(xué)、留學(xué),宋洇和她的那些流言蜚語都像是猛烈驟雨一般去得匆匆,消失得干凈,鮮有人知道細節(jié),叫人唏噓。
孫瑞齊摸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做出新判斷,“哦,也不算前女友,是她當初玩過你,應(yīng)該叫你的前任‘金主’。”
是揶揄的語氣。
傅晏輕嗤,邁開長腿上樓。
孫瑞齊想追根究底,“所以傅晏,你這是打算玩回去?”
傅晏停步,云淡風(fēng)輕地回眸瞥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問:“車,還想不想要了?”
孫瑞齊像是被人抓住了命脈,表情半僵,干笑:“別別。”他嘟囔兩句,“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這人怎么還是經(jīng)不起開玩笑。”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傅晏在市中心的平層有六百平,請了國內(nèi)著名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風(fēng)格顯得冷淡,因為房子大,生活氣息也不大足。
孫瑞齊去美國出差了大半年,在京城的住所還沒收拾,便干脆來自己上司兼任好友的家中湊合。
“我說你就該請個保姆,最好弄個漂亮一點的小姑娘,幫你收拾收拾房間,看著也舒服。”孫瑞齊不是頭回來,就當自己家一樣,到冰箱里撿了喜歡的酒精飲料。
“有阿姨,每天上午九點到十二點來收拾東西。”傅晏脫下黑色羊絨大衣,掛在客廳的紅木衣架上。
“那哪兒有漂亮妹妹體己?”
傅晏就穿著黑色的羊絨衣,抬眼問:“你是找保姆還是找女朋友?”
“一起也行,”孫瑞齊似乎在認真考慮,他仰頭喝了一口酒精飲料,喉結(jié)滾動了一輪,咧嘴笑,“問題是我想找,我媽不同意。”
孫瑞齊看著好友順手打開電腦辦公,青筋凸起的手推開電腦的屏幕,戴上眼鏡,那張云淡風(fēng)輕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冷感。
孫瑞齊突然真的有了感觸,發(fā)自內(nèi)心建議:“傅晏,你也該給你這些房子找個女主人。”
傅晏的金絲眼睛上倒映著一行行文字。
頭也沒抬,“轉(zhuǎn)性了?不是說婚姻是愛情的墳?zāi)箚幔俊?
孫瑞齊張開手臂躺在沙發(fā)上,“那是我,又不是你,”他歪了頭,輕佻,“傅少不趕緊找個女人傳宗接代嗎?傅家那一大家子人可不算安定,天天在圈子里作妖,我在國外都聽說了。你找個不錯的千金小姐聯(lián)姻,再生個小孩可穩(wěn)固多了。”
話說完,屋子里有些靜。
傅晏沉靜的面容冷了幾分,“啪”地將電腦合上了。
“我去洗澡,”男人頓了頓,輕嗤,“對了,等會你去問夏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