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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
宋清予鼻息之間發(fā)出一聲輕笑,眼尾一皺,年歲賦予的紋路微皺,像是一池亂掉的春水。
他的嘴角浮現(xiàn)寵溺的笑容,輕揉宋洇的腦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過宋清予未曾說破,沒再理會鄭嘉陽,只是攬過宋洇肩膀回車的時候,小聲地罵她:“淘氣。”
宋洇孩子氣地吸了吸鼻子,含笑看自己的父親,像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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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起,明嘉中學就有了不小的傳聞,眾星捧月的宋大小姐居然看上了一個窮小子,有關(guān)系好的問宋洇叫什么,少女瞇著眼回憶少年零星的回答,又好氣又好笑。
那日她被草草拒絕,少女撐著下頜鎖眉頭,閑問少年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了一句,“fy。”是名牌上的姓名。
不僅拒絕了她的邀請,連個真實名姓都不給她。
宋洇糾正:“我說真名。”
少年垂著眼,手側(cè)拿著托盤,許久不答她。
宋洇不耐,問:“不告訴我?”
他是怎么答的?
“宋小姐,請不要問工作以外的事。”
只聽話語,還挺敬業(yè)。
就是清冷的聲線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歡喜的勁兒。
兩個人就這樣僵著。
是宋洇先開口,她打量了他許久,驕縱地覷他:“我上回給你送了傘,你打傘回家了嗎?”
“嗯,謝謝。”
然后沒有了。
宋洇用金色的小勺子敲擊裝有下午茶的杯盞,詢問:“你是明嘉的吧?”
沒等回答,她彎腰,湊到少年的耳旁,微微偏頭,明亮的眼睛直直與他對視,“f同學,你等著,我肯定會再找到你的。”
她站直身體,少女的裙擺翩躚,轉(zhuǎn)身離開。
“所以這人到底叫什么?”有女同學在好奇。
“忘了。”面對“審問”,宋洇選擇了更能維護面子的解釋。
她穿著白色的明嘉校服,衣領(lǐng)處繡了淡淡的金色紋理,暗自流露私立高中的氣派。
幾個關(guān)系還算可以的女孩子捂著嘴,圍在課桌旁取笑:“洇洇,你這什么眼光呀?”
“就是,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窮小子。”
“洇洇,萬一真在一起了,你嫁給他了,是跟著他苦守寒窯嗎?王寶釧那種?”
“他還把你拒絕了,太不識抬舉了。”
少女沉默地坐在教室的角落,纖白的手指一下下敲擊在桌面。
“誰知道呢?”她回憶和f同學的兩次相遇,說不上來哪兒來的沖動,大抵青春期的荷爾蒙都沒有道理。
fy越是拒絕疏離,她越是覺得這個人叫她著迷。
像是父親小時候給她養(yǎng)的那只野犬,就是尋常的雜交品種,不名貴。
她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上前摸了摸狗的腦袋,野犬桀驁難馴,一口咬住了宋洇的手臂,血肉破碎,鮮血淋漓。
小小的宋洇給了那只狗很大的耐心,等著它接受她、順從她,被她馴服。
她讓他往東,絕不會往西。比她身邊簇擁的這群仰仗她父親的勢、給予虛偽奉承的人,來得真誠的多。
不過,心血來潮的喜歡,宋洇也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
說不定,明天宋洇就能把fy給忘記了。
“傅晏——”
夏末干凈的走廊,剛升入高三的學生攜帶著書本奔走在教室與教室的間隙。
宋洇聽到聲音,突然意動,站起身,少女頎長的身姿被散落的光斑點綴,在女同學詫異的目光下走到教室的門口。
“宋洇,怎么了?要找人?”
有相識的男生托舉著籃球,好奇地彎了腰詢問。
宋洇抬眼:“找人。”
男生笑瞇瞇的,“誰啊,還要宋大小姐親自找,說來我聽聽,看看認不認識?”
“傅晏。”宋洇瞥了眼四周,遲疑地吐字。
她沒有看到fy的身影。
可能只是巧合,都在明嘉,首字母相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