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仕秾來不及回答她的問題,屋外越發亂做一團,應當是所有人都在這時候回了傳舍,桑仕秾不能久留,提劍快步向外走去,到房門口后方才想起什么,“王尚水我會解決,你莫擔心。”
熙寧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桑仕秾說他會解決王尚水,那她的身份暫時便可無憂了。
她這時候止住哭腔,望了望早人去樓空的屋子,桑仕秾究竟是誰,為什么會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抱過自己。
那時候阿爹和阿娘隱瞞自己的身份很是辛苦,怎么會叫一個陌生的孩子隨意抱著自己。可若是親近之人,之前那么多年,她為什么從來沒有聽父母說起過他,甚至連桑這個姓熙寧都覺得陌生。
熙寧慢慢摸回到床沿,又確認自己的衣裳都已經整理完全,這才想起今日就診之后,那西旗良醫的話來。
她慢慢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自今天起她的至親之人又多了一個,只是她尚不知能不能夠將他留下來。
桑仕秾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還幫自己隱瞞眾人,那么若有情急之事事關這個孩子,她或許可以讓他幫忙隱藏。
熙寧想想又覺得不妥,這件事太過重大,若是處理不好,暴露后再被眾人誤會,豈不拖累了人家。
她整理好心情,這才出門與眾人匯合。
卻見小孩正扒著欄桿向下張望,“小孩,出了什么事?”
熙寧鎮定自己,裝作無知的模樣問道。
“柳大哥。”
小孩咽了下口水,緊張地快步湊近,“我們才回來,就看到徐大哥到處找人。那個王尚水很有本事,竟偷襲了他,不過他不是徐大哥的對手,所以趁他受傷便逃了出來,這會兒桑大哥和邵大哥前去搜尋了,我方才聽到有喧嘩之聲,恐怕已經逮住,這會兒正往回走呢。”
他話音剛落,趙侯已經快步上了樓。
“熙寧,你修養好了?”
熙寧見他關心,心里落下一絲對不住的情緒,“好了,睡了一覺,現在渾身通泰。”
趙侯本以為王尚水留到今日,已經不是大問題,故而只留了老徐一人看守。
如今看來算得上決策失誤,若不是老徐功夫遠在王尚水之上,恐怕今日回來就只能見到老徐躺在此處的尸身了。
待捉回了人,他必要好生給王尚水些厲害瞧瞧。
趙侯正憋著怒火,回身看熙寧還在一旁跟著擔心,便交代他到一旁坐著休息,“你睡夢之中可有受到驚擾,那小廝說倒是看到一人朝著咱們那間屋舍去了。”
熙寧咽了下口水,“似乎……”
畢竟有邵環在,桑仕秾未必能不露聲色的成事,她若說沒有,桑仕秾最后沒能解決了王尚水,那可如何是好。
她正躊躇之間,卻見桑仕秾天神一般突然出現。
這樣寒冬的天氣里,他渾身是血,那血液結成層層冰碴兒掛在身上,他凍得手一直都在顫抖。
熙寧回望著尚在關心她的趙侯,鎮定自己,“沒有驚擾,我睡得很熟,什么都沒有聽到。”
趙侯替她理了理額角的碎發,輕聲安慰著,“那便很好。”
趙侯少見桑仕秾同人對打時搞成這副樣子,恐怕那王尚水垂死掙扎之時必是無所不用其極,連桑仕秾這等一等一的高手都無法干凈脫身。
不過見此情狀,想要再行給王尚水些顏色看看是不能了,尚還不知桑仕秾能不能為他留個全尸。
邵環自他身后也進了門,“老桑這是將自己在格亞處受得窩囊氣,都發泄在了王尚水身上了不成,出手如此迅疾狠辣,我都還未來得及說公子要留他一口氣,王尚水的舌頭便已經被桑仕秾揪出老長了。“
熙寧想想那時情狀,立刻便又覺得有幾分惡心之意上頭,她強忍著未變臉色,沖桑仕秾鄭重地點了點頭。
趙侯雖不悅他未留下活口,可眼前人是自己最得意的手下,無謂因為這點小事叫他寒心,“回去清理打掃,一刻之后都到我房里來。”
趙侯看熙寧一直盯著桑仕秾出神,便有些奇怪,“怎么,還是不舒服么?”
桑仕秾并沒有留下同熙寧交談,只管低頭向一旁而去。
熙寧搖搖頭,“回去吧。”
她本想問問桑仕秾可有受傷,畢竟他渾身是血,看不出是那王尚水的血染紅了他,還是其中有他自己的傷處。
進了門,熙寧突然覺得口渴非常,只是她握著茶盞的右手卻顫抖不已,她用左手將右手并茶盞緊緊握住,傳舍之外有一人因她而死,熙寧完全無法做到若無其事。
原本王尚水是不必死狀如此凄慘的,畢竟趙侯方才也并沒有要他性命的意思。
都是因為撞破了她的秘密。
熙寧的右手手腕卻突然叫人握住,“若是體力不支便再去休息一會兒,暫時也并沒有要事需要你處理。”
“那王尚水的尸身……”
趙侯哦了一聲,“你擔心在西旗料理了他會出事?這倒不是問題,傳舍主家前幾日與我說過,西旗人對待隊伍里的背叛者下手狠辣,若是有官衙尋來,給些錢也能擺平。”
熙寧心里無法平靜,“人死債消,給他留個地方埋了吧,畢竟也是我大息之人。”
趙侯沖她笑笑,“你一向是個心善的,便依你之言。”
不過這樣的天,土地凍得如同鐵一般的硬,哪里能挖得動,看來年開春時節,使點錢交給西旗人來處理吧。
“格亞那邊的事情如何,我瞧你們今日回程倒快,是已經談妥了么?”
趙侯神色之間泄露出此事并非想象之中那般順利,“格亞是見到了,可是事情還未談妥。”
他在桌旁落了座,“格亞不許咱們的人帶著武器入內,兩邊人起了些沖突,桑仕秾還傷了手腕,所以開場有些不愉快。”
熙寧想到桑仕秾方才同王尚水纏斗,若不是因為傷了手腕,恐怕還不至于將自己搞到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