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羽極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人做什么事情都有模有樣,其實是個比兄長柳熙覃優秀太多的人。
可人與人之間的相識極講究先來后到,熙寧雖不知趙侯為何總是暗暗與兄長比較,可她受過兄長天大的好處,別人再如何,她心中那塊小小位置,都不能放別人進去了。
*******
幾人到了這清水河縣,首要任務便是去購買西旗馬,如此一來二去其實已耽誤了幾天,故而一大清早趙侯便將幾人召來商談。
“那馬場主中途可有醒來?”
萬三道,“兩日前已經醒來了,整日躺在病床上叫罵。我看他精神好的很,把他提來審問不成問題。”
三爺一向如此大大咧咧,有他在氣氛總是不錯。
偏生邵環非要問他,“我倒想要知道那老小子在病榻上罵些什么。”
“還能罵些什么,罵爹罵娘罵祖宗,里里外外翻騰個遍。你們幾個不去他身邊伺候著你們是不知道。三爺我每日到他跟前瞧著手下人給他換藥,如此殷勤伺候著,還要咒我生孩子沒屁/眼兒呢。”
眾人隨著他的言語哈哈一笑,“三爺就能讓他這樣欺負著?沒有回擊,這怎么成?”
“那自然不是,三爺我在口舌之事上,哪有落了下風的道理?”
一旁的桑仕秾居然也來湊趣,他冷著臉說:“三爺當時就回擊了,他說我兒怎么沒屁/眼兒,我兒正用屁/眼兒喝藥呢。”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連一向在屬下面前一派正經的趙侯都跟著笑了起來。
前幾日勞累,熙寧看趙侯眼眶泛青,眼睛上還掛著幾縷紅血絲,如今經過幾夜修整,又無外事干擾,眼見著趙侯精神煥發,又重新有了那自公宮出征之時意氣風發的姿態。
第24章
玩笑歸玩笑,若說到正事,趙侯自然不允許幾人再如此不正經。
趙侯便問,“可有探聽出什么消息,那馬場主背后的操縱之人可有探查清楚?”
萬三回道,“有了些眉目。”
“這馬場主從前本就是個占山為王的主,當時燕君府兵強盛,將這群上山的匪徒圈得連山都下不來,便只好被招降也做了府兵,而后燕君換了新君。新君無道,只懂享樂罷了,將國內民生經濟攪得一團糟,他便從府兵之中脫離出來,自己做了點小生意,由此才仗著自己在府兵時的那一點渠道,跟西旗人做起了馬匹交易。”
“前幾年生意好做,燕國同咱們戰敗之后左右無法,只得依賴天子為其出頭。而后息天子定規,便不敢不遵守,首要一項就是再不敢同西旗人做交易。這西旗馬進燕地一事,政策愈發收緊,馬場主從西旗那邊沒了交流的渠道,便又重新做起了殺人越貨的生意。”
“侯爺可還記得他在咱們面前裝作瘸腿之人一事。”
萬三在地心說得手舞足蹈,恨不能一人分飾多角,給諸位演示他所查實情。
趙侯一手搭在另一手的手背之上,半身依靠在椅背上,做出個慵懶的姿勢,他隨意的點了點頭,“自然記得。”
“這是他們幾個賊人之間的暗語,外面來客突然,幾人未來得及互相通氣,他們便早早制定了幾個備選的項目。那馬場主分別以瘸腿和健康之人兩種狀態示人,若他瘸腿,那便說明此刻帶來得是個大客戶,應有重金收成,大家必要盡心戒備。而若他以正常狀態示人,那邊說明只是普通散客,出不起幾個小錢,不屑為此進行準備。”
“這人倒有意思,想來他在咱們面前裝作瘸腿是看得上我趙軍的實力了。”
萬三洋洋得意起來說道,“這是自然,這小子看似嘴硬,給他吃些排頭,他便什么話都肯吐露出來了。還說因燕趙兩地交戰,馬場已經很久不來客人了,且他們從前干得又是走私的活兒,不敢太過大張旗鼓,叫燕軍知道許是要掉腦袋的,故而也是收手了一段時間。哪知正碰上了咱們幾人,還當咱們是條大肥魚,想著從咱們這里大撈一筆,便帶著幾個弟兄收手重新上山,再做那瀟灑的山大王呢。”
邵環配合道,“山大王他是做不成了,去我趙軍牢里做做苦力也是可以的,總不至于叫他吃不飽飯。”
萬三附和著,“是啊是啊。”
“不過他也說過,若是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他倒是可以試試同從前那西旗人再行交流。他說是有渠道,其實不過就是收買了幾個燕地在邊境巡查的小將,叫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從前這一招倒是行得通,如今這樣恐怕有些困難,那地方現下還在燕軍管轄之下,咱們過不去,若是能有別的法子叫這馬場主同西旗人再聯系起來,我看后面事倒也不難。”
邵環疑問,“如此他便也不算是有渠道,那我們自己繞過邊境燕人,同西旗人做交易不也很好嗎?”
“你卻不知,他說那西旗人在當地有兩大馬場,馬匹是不愁的。只是輕易不肯賣給大息人罷了。只因從前政策突然收緊,叫他損失了大筆錢財。等閑西旗人,不愿同咱們大息人做交易了。”
萬三在地心轉了幾轉說,“以我之見,侯爺,咱們還是要用一用這個馬場主的西旗人脈才好。”
此事趙侯自然早已知曉,不然他也不至于花費大把力氣到燕地來找中間商買馬了。
“當務之急是要重新布置一下我們該從哪個地方將馬引過來,恐怕咱們還要從燕軍管轄之地偷渡過去,同這西旗人先見上一面才好。”
邵環抱著長刀在一旁坐著問道,“侯爺,還打么?”
趙侯伸手止住了他的發言。
此時漸近冬日,還要囤些糧草,以備過冬,燕地比趙地寒冷許多,不可貿然行動。在此時同燕軍交戰,燕地士兵自然是早已適應了當地溫度,可趙軍士兵大多是在南地長大,這樣的水土不適宜恐怕會對體力造成極大損傷,兩邊又剛經過大戰,還是以修身養息為宜。
“自然要打,但也不是這時候打。”
桓嬰這時站了出來,向上為趙侯獻忌說,“不如大方向燕君借道。”
趙侯示意他接著說下去,桓嬰說道,“我們不想打,燕軍更不想打,但燕君不知道我們不想打。”
熙寧都快要被桓嬰的說得話繞暈過去。
“燕君如今最怕得是什么?”
他自問自答道,“他怕我們休整過來,繼續向北推進直插入燕國都城腹地。那時他割十城二十城,都未必能打動我們。”
軍師這話有禮,眾人互相看看,皆點了點頭。
桑仕秾分析了下當下局勢,“可燕君如今借上了天子的力,天子在清水河縣以南屯兵兩萬,若是咱們有什么異動,那燕國同天子兩面夾擊,咱們雖不至于一敗涂地,到底也不能舒坦地度過這個冬日。”
趙侯聽后也隨著肯定這番言辭,“天子膽寒,生怕燕君叫咱們收拾個干凈,下一步劍指王畿,他這天子位置不保。”
“燕軍同咱們才剛剛結束大戰,割讓十城元氣大傷,此時借道恐怕他會以為咱們胃口大開再強占幾處土地,還有天子假模假式的出兵來燕,這事十分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