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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了雨還下的沒完沒了。

時姝撐開傘從圖書館走出來，顧不上鞋面被雨水濺濕，腳步放的輕快，和沉悶的空氣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校門口的車很顯眼，她熟練地拉開副駕駛，隨后進了進去，滴水的傘妥帖地收在腳墊上，身上還裹著深秋的涼意。

時姝自覺系上安全帶，瞟了一眼駕駛位的女人，語氣分辨不出情緒，“下雨了還來。”

車子緩緩發動，季理清含著笑反問：“不想見我嗎。”

時姝被噎了一下，不吱聲。開學已經有一個多月，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大學生活，大一的課很多，幾乎和高叁沒什么區別，而季理清這段時間也很忙。

所以她們確實是好久沒見面了，在理由不充分的日子里甚至連信息都不曾發過。

她們的關系也就這樣。

這次的見面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季理清忽然就“寵幸”她了，說這段時間在她學校的城市出差，挑個時間出來和她見一見。

時姝的大學就在隔壁市，并不算遠，但是季理清的邀請并不常見，于是日期就定在了第二天。今天下大雨的時候，時姝有那么一瞬間還恍惚了一下，這次的見面會不會取消。

所以對于想不想見季理清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時姝并不想回答。

季理清得不到回應也不惱，只是收斂了笑意，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道路上，將車開得更平穩。

季理清不是一個愛刨根問底的人，相反更多時候她喜歡自己尋找答案。

她沒有讓沉默蔓延：“大學生活習慣嗎？”

“...還行。”

“那朋友圈發的那個人是誰？”

時姝一頓，顯然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轉變。

車輛也在前方的紅燈下停住，而提問者神情自若地扭過頭，不依不饒地等待著答案。

時姝眨動眼睫，回想起來自己的朋友圈。

她不是個愛發朋友圈的人，發的頻率極低，而最近兩次的內容都和社團活動有關，最新一條帶有和部門部長比較親近姿態的單獨合照。

時姝有些怪異地回復：“...是社團同學。”

季理清收回眼神，很輕地嗯了一聲。在綠燈亮起后又專注眼前，很快就來到了一家日料店。

菜單主要是時姝在點，季理清只是在最后加了一份芥末章魚。

時姝余光看到了對方的這一舉動，又是微怔，怪異的心緒再次浮現心頭。她確定自己是表現過討厭芥末的，而女人在之前的相處中明明也記得很清楚。

或許只是季理清自己要吃，她這么想著，結果在料理上來的第一瞬間，對方就將碟子推了過來，“嘗一嘗？”

店里的環境很好，有著舒適榻榻米的小包間里是隔音的，光線也是溫暖的黃光，并不扎眼，與外面糟糕的雨天相比，明明是很溫馨的才對。

規整的小塊章魚上點綴著些許的綠色，賣相其實并不差，但時姝看著這碟東西，眉頭卻不禁蹙起：“你知道我不喜歡芥末。”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季理清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遞到女孩的嘴邊，“萬一你的就變了呢。”

時姝不蠢，結合剛剛在車上的問話，哪能再聽不懂對方的弦外之音。

于是她沒有再多猶豫地張口，筷子的前端一并含入口腔，舌尖一卷，就將那塊章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強烈的刺激感直沖鼻腔，她硬是忍住沒咳嗽，只是眼眶微微發紅。

“味道不錯，”她趕緊喝了一大口水，“但還是不喜歡。”

季理清看著她泛紅的眼邊，心情不錯地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之后誰也沒有再碰過那個碟子，甚至被刻意放到了最不起眼的桌角處。

飯后，倆人重回車上，季理清沒有急著先開車，把選擇權拋給對方：“有哪里想去嗎，還是回學校？”

時姝的后背挺直了些，放在膝蓋上雙手緊了緊，還是給了個上道的回復：“回你的酒店。”

再親密的關系隔了一段時間再見多少會比從前生疏，更不要說本來就沒什么正經關系的兩個人，時姝想自己是需要些時間去適應的。

先踏入房間的時姝自覺地坐在床上，她就這么看著女人在關上門后一步步地走近，最后消弭她們之間的距離。對方沒有立刻吻上來，而是微微偏頭，將額頭輕抵著她的。

呼吸交纏，時姝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

時姝聽到女人低笑了一聲，對方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臉，側腰也不知不覺多了一只手在摩挲，癢意在她的上半身蔓延。

“不要緊張。”

隨著對方話音的落下，唇部也在下一秒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季理清很有耐心地吻她，最初是很純粹的貼合，用上唇輕蹭她唇峰的輪廓，力度不重，直到她身體從緊繃中軟化，才加深了這個吻。

需要適應的時間比想象中要短很多，時姝很快就發現了這種程度的親昵只會讓她覺得急躁。

季理清的手落在她的下頜，像是捧著的姿態，這樣很方便接吻，也很方便隨時退后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