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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陸明澤有良心的話,總得回來看看他,現在網絡這么發達,找個人很難嗎,而且,周圍那么多熟悉的人,找張為民對一個大學生或者已經工作了的男人來說并不難。”車宇說。
但不管怎么樣,從尋一誠他們了解到的情況來說,從陸明澤離開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有來找過張為民,而張為民,也像是沒有收養過這個孩子一樣,自他離開的那一天,就從沒有一次提起過這個孩子。“
“可是。”薛文博拿出了一個盒子,那盒子是很久以前的餅干盒,已經很舊很舊了,他將盒子放在桌上:“在張為民家里的一處隱秘的角落,我們找到了這個,里面,全是張為民和這個陸明澤的回憶。”
大家都湊了過去,看到盒子里的東西。
用的已經不能再用的鉛筆頭,筆帽已經有些損壞的鋼筆,幾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歪歪扭扭的字跡,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寫的,再大一些,有個舊舊的手柄游戲機,還有個嶄新的皮帶,最后就是一本相冊了。
翻開相冊,塵封的父子情義被鋪展開來,小團子慢慢有了少年棱角,父親的肩膀卻逐漸歪斜,只是兩個人的眼睛里從來不乏熱情的亮光。
從照片上來看,實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離開了就全然拋棄了十幾年感情的孩子。
林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這個陸明澤,會是殺害譚燕妮和張瑤的兇手嗎?”車宇一邊翻著照片,一邊問道。
林錯的腦子里浮現了這幾個人的名字,用線連起來,然后在陸明澤和譚燕妮張瑤名字的那條線上打了個問號,目光一錯,忽的看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一只手搭住車宇的肩膀:“等等。”
車宇疑惑的停下手上所有的動作:“林隊,怎么了?”
“相冊給我。”林錯雖然這么說著,動作上卻已經自己伸手從車宇手中將相冊拿了過去,翻到了相冊靠后的一張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是每個塑料封皮一張,所以大家沒有注意到,這張照片卻是一張封皮兩張照片,而且兩張照片都是同一個方向,其中一張照片被上面的照片壓住,林錯將那張照片拿了出來,大家一看,發現這是張為民和陸明澤的照片。
“從照片的時間來看,應該是陸明澤考上大學的時候。“林錯說著,指了指照片下面的一行小字,用鉛筆寫的,鉛筆字跡在塑料反光下不怎么清楚,但還是可以辨認出來,他寫的是——爸,一定要等我回來。
“為什么張為民要將這張照片放在這么隱蔽的地方?”薛文博有些不解:“這照片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林錯盯著那照片許久,照片上少年青澀,但依舊難掩眼眸里的喜悅和堅毅,旁邊的張為民溝壑縱橫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她相信,拍這張照片的時候,這兩人都是無比喜悅的,就像是馬上可以奔赴一個嶄新而又更加有奔頭的未來。
這里的每張照片,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感覺。
“或許張為民的心里,從來沒做過陸明澤回來打算吧,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管陸明澤怎么做,他自己先斬斷了父子情義。”林錯輕聲說,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睫輕輕顫了顫。
可為什么,為什么陸明澤會那么干脆的選擇跟著父母回去,幾年來再也不踏足欽城?
“查,查這個陸明澤,尤其是他最近有沒有來欽城,車宇,這是你擅長的,你來做。“林錯眸光幽深的看著照片說道。
車宇很快就去調查陸明澤的身份信息了,林錯這次想到什么,問尋一誠和薛文博:“對了,你們帶那對小夫妻過來是為了什么?”
說起這個,尋一誠和薛文博對了個臉色,尋一誠說:“是這樣,那對夫妻實在不好意思拿張老先生的房子,他們是外地人,來這邊看病,沒有一個容身之所的時候是張老先生收留了他們,并且還托人給他們找了工作,他們不知道張老先生后來住的是橋底下,很自責,帶過來,一是想解決這房子的事情,他們心里有愧不能要,二來,他們希望警方可以幫個忙。”
“什么忙?”
“張老先生一生為善,資助了很多貧困學生,這對夫妻在家里找到了很多被資助學生當初寄來的信,他們希望,警方可以幫忙尋找這些學生,老人家一輩子為人,現如今走了,總得有人來送送,不然實在是過不去。”
林錯點了點頭,繼而看向江疑。
江疑正好對上她的眼睛:“我覺得這件事可行,警方幫忙,想來的人就來,不想來的也不強求,老人家確實不該就這么離開。”
話是這么說,但每個人的心里并不好受。
人已仙逝,俗人做再多,也不過是撫慰自己罷了,那人離去之時受到的煎熬和痛苦,卻再也沒有機會跟世人訴諸了。
第一百零八章 陸明澤
看著那本泛黃的相冊,上面的主角無一例外只有一個,林錯忽然說了一句話。
“張為民搬家之前,住在哪里?”
薛文博和尋一誠心念一動:“林隊,你的意思是,陸明澤現在在欽城,張為民以前住的地方?”
“很有可能。”林錯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行動:“我跟江支去看看,你們隨時支援。”
江疑二話不說,跟著她就往外走。
上車沒有兩分鐘,尋一誠他們就將張為民舊住所的地址發了過來。
“三中對面。”江疑開車:“安全帶系好。”
林錯嗯了一聲,車子發動起來的時候問他:“你都不問我為什么那么篤定陸明澤一定回來了?”
“有什么可問的。”江疑目光看著前路,車子開的又穩又快:“一個人面對人的態度可以偽裝,但眼神永遠不會騙人,那本相冊里的陸明澤是真心實意的對張為民有感情,我也不信,一個孩子會無緣無故的寫下——爸,等我回來這話。”
“但他確實很久沒有回來。”林錯輕輕往后一靠,這兩日熬夜,她后背的傷反而像是不存在似的,疼她也沒什么感覺了,因為已經習慣了。
江疑拐了個彎,才說:“無論如何,都是有理由的,看了直播備份,兇手的指向性很明確,是為了給張為民報仇,而陸明澤,是最符合這個身份的人。”
“可是我也不是很確定。”林錯輕聲說:“陸明澤一定會在張為民曾經的住所,我只是有一種感覺。”
江疑瞥了她一眼,見她眼睫輕錘,在眼下形成一片輕柔的陰影,透著幾分溫婉。
“過去看看吧。”他捏了捏方向盤:“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到張為民曾經住的地方,敲了好幾下門都沒有人開,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有人上樓,那人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往樓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說道:“你們找這家啊,這家前段時間搬家了,這房子啊,已經賣了。”
“賣了?”江疑問他:“方便問一下,您知道這房子賣給誰了嗎,或者這家的主人您有聯系方式嗎?”
“聯系方式倒是沒有。”那人擺擺手:“不過你們可以去小區物業問問看,物業那邊應該會業主信息,不一定會那么快就換了的,這房子賣的也不早,就最近幾個月的事情。”
林錯和江疑謝過人,往物業方向走,這種老小區的物業開設的比較遠,兩人在路上的時候收到了車宇發來的信息。
陸明澤,男,25歲,海城人,5歲時被人販子拐賣到欽城,逃脫后被張為民收養,撫養至十八歲,上學期間學習成績優異,畢業于北城大學,大學期間就開始自主創業,現在已經是北城一家公司的執行總裁,有一個女朋友,家庭優渥,但于三個月前分手。
車宇又打了電話過來:“林隊,跟航空和鐵路系統查詢過了,三個月前陸明澤就回到了欽城,但在這期間并沒有他入住欽城各個酒店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