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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誰都很疏離,有人曾說,江大顧問活的像個行尸走肉,干巴巴的,像個沒有靈魂的藝術(shù)品。
對他,大家都是又愛又恨,再加上可以掩蓋那一丁點“恨”的佩服,也因為如此,在警隊,沒有人不服他。
如果真要有,那就是正在外地出差的二隊隊長,竇奕了。
但江疑當(dāng)眾拒絕林大隊長這件事早就傳遍了警局上下,所以他的到來,讓大家都有些錯愕。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江疑找了個空位坐下,自顧自撈了個空杯,又自顧自倒了杯冷茶,一口飲下,才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一句:“碰巧路過,進來解渴。”
這話別人說出來到有幾分欲蓋彌彰之意,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大家又覺得,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可是,解渴哪里不能解?
但酒過三巡,也沒人真的去深思這個問題,主要是這兩人明擺著的警局警花警草,要是傳出去關(guān)系不和也不好聽,想到這里,熱情似火的尋一誠發(fā)揮了他的作用。
“江支來了就好,大家碰一個唄,咱們欽城警局可好久沒這么全乎過了。”
眾人紛紛附和,就連薛文博都隨波如流地拿起了杯子,但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角落里的林錯,糾結(jié)了一瞬,到底還是放棄了過去的想法。
她側(cè)著臉,依稀可能看得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側(cè)臉眉頭微微凝起,神情有些凝重地說著話,察覺到大家的動靜,她抬頭轉(zhuǎn)身,食指指了指電話,拿起隨手放在手邊的杯子遙遙一碰,算是承了這個情。
“林隊也不容易?!庇腥藫u頭嘆息:“年紀輕輕就做了單親媽媽,一晚上就沒見她電話停過。”
“是啊?!庇腥烁胶停骸昂韧赀@口我也得走了,媳婦兒催了幾遍了,鬧騰著呢?!?
“喲,剛生了兒子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庇腥苏{(diào)笑:“怎么樣,哪天辦滿月?”
“快了,快了。”那人說著,臉上的笑意擋不住,喝了口茶漱口:“各位,我先走了啊,跟林隊講一聲?!?
林錯還在打電話。
江疑臉色淡然的掃了一眼她的方向,冷眸閃過一抹幽深,食指點著桌子:“她單親媽媽?”
“是啊?!?
“誰說的?”點著桌子的指節(jié)陡然停下。
“林隊自己啊,孩子爸撩了就跑,這么多年了,不知道死哪兒去了,真不知道這男人什么貨色,咱們警花都敢甩?!?
江疑臉色冷了幾分,灌了一口涼茶。
放他娘的屁!
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見林錯走了過來。
她依舊臉色淡然,對著眾人微微收起了戾氣:“各位,有事先走一步,你們玩好?!?
眾人表示十分理解?!?
只有江疑看到了她臉上緩緩劃過的一絲愁意,搭在腿上的手微微一緊,心中卻想,穿的還挺好看。
看到江疑,林錯啟唇一笑,冷冽的臉上閃過和善,舉起手中的茶杯:“江支,一茶泯恩仇,你看行吧?”
江疑微微一緊的手緩緩松開,然后又握了起來。
“借你吉言。”他到底還是舉起茶杯,薄唇微抿,冷冷的,知道的以為他是在示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茬架。
林錯一飲而盡,但江疑那杯茶,卻只是舉了舉就放在了手邊,那雙銳利又冷漠的眸子盯著林錯,明目張膽的挑釁。
林錯看了眼杯子,臉色微冷,心中劃過無奈。
尋一誠暗嘆一聲不好,這兩人怕不會在這里又打起來?好在林錯很快便移開目光離開了。
“哎,林隊這么優(yōu)秀的女人,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樣?!睂ひ徽\像個老母親一樣,看著林錯離開的方向,深深的嘆了口氣。
江疑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尋一誠總覺得,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可當(dāng)他順著感覺去尋那視線的時候,卻只對上江疑漠然的目光,搞得他還有些心虛。
“喝夠了,走了。”江疑起身,算是跟大家道了個別:“都早點回去,別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只是轉(zhuǎn)身的時候步子快了幾分,略微有些慌亂。
“江大顧問和林隊之間,有些奇怪你們發(fā)現(xiàn)了沒?”劉檬對江疑身份的改變還不是很習(xí)慣,依舊叫了他江大顧問。
但少有人在意這小姑娘的話,這兩人明明不對付,哪有什么不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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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林錯并未馬上離開。
她坐在駕駛位上,想著電話里說的情況,臉上冷然之意更加明顯,一個人的車里仿佛都有些壓抑,她往后一靠,隨著呼吸帶出了一聲疲憊的輕嘆。
閉了閉干澀的眼睛,她假寐了三分鐘,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睜開眼睛,隨手拿出了個煙盒,動作熟稔的磕出來一根煙,點上。
依舊不抽,就那么夾著,任由車廂內(nèi)彌漫起熟悉的味道,雖然有些嗆人,但卻讓她十分心安,連帶著心中的郁結(jié)和疲憊都散開了一些,一根煙燒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掏出一顆糖塞進嘴里,沉重的腦袋清明了些許,然后開大車窗,讓煙味都散了出去。
林錯的車子開走之后,與她一路之隔一輛車里,江疑臉色凝重,眸光深冽,指節(jié)依舊有節(jié)奏敲著方向盤,可臉上的森森冷氣卻彌漫在整個車廂。
休息室交手,他發(fā)現(xiàn)她手心老繭,以及橫貫左手手心的傷疤。
那傷疤雖然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但江疑能想象到那傷疤一開始的血肉模糊和深度,至少,也有兩年了。
剛剛她的車窗開了一些,他向來視力驚人,欽城的馬路又窄,也或許是太過在意,她剛才的一舉一動,全數(shù)落入他的眼里。
三年不見,改頭換面,他尋了三年,毫無音訊,結(jié)果一回來就給他一個暴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