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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庭沒料到她會這么問,平靜地眼神里波瀾微起,只一瞬便又恢復,“首先,我和姜醫生熟識,其次,姜醫生才貌兼具,我似乎找不到比你更適合的人選”。
“明白了,我是綜合考量后的最佳人選,既然如此,那簽約吧”,姜南溪看了眼桌上的婚姻協議,表現的對謝昀庭的答案很滿意。
“不看看內容?”對于姜南溪的爽快,謝昀庭多少有些意外,在她提筆前專程提醒一句。
“不必了,謝總如果有意坑我,我一個未經世事的就算讀萬遍也讀不透”,姜南溪捏著手里的筆,快速劃過自己的名字,協議的內容她是一句未看,這對她并不重要,簽第二份時,她像是想起什么,停下了筆,“謝總,我有個要求,結婚可以但是不可以占用我太多時間,我工作以外的時間屬于你,可以配合”。
隨著謝昀庭一聲“好”,姜南溪手起筆落,兩份文件簽署完畢,遞還到他手里。
“謝總,再問一句,我們這只是角色扮演,不會動真格的吧?”姜南溪看著謝昀庭在備注欄里補上她剛剛提的要求時,終于想起了來時準備的一個問題。
謝昀庭筆停在紙上,肩膀微微顫動一下,像是笑了一般,問的這么直白,只差問會不會睡在一張床上了,白紙黑字的合同內容一點不看,口說無憑的答應卻信的實誠,還算是他認識的姜南溪。
良久他一言未發,筆尖的墨暈染開來,在名字最后留下濃重一筆,才又緩緩開口,“會不會動真格,全看你”。
第9章 領證
直到離開別墅,司機送她回到酒店,姜南溪還在思考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會不會動真格,全在你”,為什么是在她,難不成他篤定了自己會離不開,還是說協議里寫了什么讓她有賣身契之類的話。
到這里,姜南溪才后知后覺地脊背發涼,快速的翻看了一眼協議,無非是財產如何分配一類的條款,這些跟她毫無關系,再往后翻了幾頁,大概是交待謝昀庭的婚前財產有哪些,越往后讀越無趣,干脆翻到了最后一頁簽字的地方,備注里除了她說的那一項,謝昀庭沒有任何添加。
她把協議書收進箱子里,沒再打開。
手機有來電提醒,姜南溪摸過手機看了眼,尾號四個9除了他也沒有別人,她接起電話,“謝總,有事嗎?”
“明早八點,司機來接你,臨湖區民政局見?!?
“好”,姜南溪答應的干脆,已經到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只是謝昀庭公事公辦的語氣,多少讓人不太舒服,他這個人怎么總是能把重要的事說的云淡風輕。
“號碼記得存一下,以后有事直接打這個電話”,謝昀庭又多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姜南溪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發愣,他還真是料事如神,不過這號碼都長的這么特別,存不存有什么區別?
她偏偏不按照他的意愿,反倒是要這么快邁入人生的新階段,即便是契約婚姻,也在此刻更占據她的心思。
此前她沒想過婚姻的事,學醫的生涯忙碌而又充實,并且父母各自為家,她并不覺得婚姻能給人帶來什么長久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而現在突然闖入,她內心又有種說不出的復雜,許嘉遇在值夜班,這一晚并不平靜,姜南溪送去的宵夜放在她的辦公桌上,甚至沒來得及吃便又被叫走。
臨床醫生的忙碌姜南溪理解,于是她又滿懷心事回到了酒店,一覺睡到天亮。
臨出門時,想到也算人生大事,姜南溪花了些時間打扮了一番,她的衣服多款式簡潔,顏色也很單一,淺色居多,卻沒有一條適合結婚的裙子。
勉強翻到一條春夏款奶油色長裙,淺色短款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清純感十足,再加上她嘴角稍微牽動,白凈的臉上鋪上些許陽光,便覺得這個人由內而外有種春日的溫暖愜意感。
司機載著她到了臨湖區民政局時,謝昀庭的車已經等在門口,隔著窗遠遠地便看到姜南溪下了車,他解開西服外套,扔在后座,一身白襯衫不疾不徐地下車往姜南溪走去。
民政局9點開門,作為當天第一對新人完成結婚儀式,姜南溪回醫院上班,謝昀庭奔赴香港。
這一天,晚春3月31日,天氣晴朗,宜婚,無人知曉。
姜南溪的結婚證塞在包里,好像給了她隔絕外界干擾的屏障一般,一整天她工作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甚至還抽空了解了現在眼科中心各個課題組的現狀,在德國的時候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關于先天性眼病基因治療相關,四年的學習和研究生涯告訴她,這是一個持久性的課題。
回國時,她曾考慮過去相關的國家重點實驗室繼續課題研究,但終究是少了一點點勇氣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再成長一次,那天她還跟許嘉遇調侃,“我回江城是因為我只有你這么一個朋友”。
許嘉遇一邊調侃她受了自己的影響戲精附體,一邊說她們兩個大抵可以結伴過完后半輩子。
許嘉遇和姜南溪不同,她的父母十分恩愛,父親對母親的寵愛,讓她一度很絕望,照著父親的模板她是找不到另一半的,這一晃也就到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如今姜南溪先一步告別了她們結伴而生的生涯,她確有心虛,約了許嘉遇晚上一起吃飯。
在沈教授組里她選的課題更偏向于應用與治療,與她此前的知識背景稍有出入,課題組也是處于起步階段,她查閱了一天的文獻,給在德國實驗室的同學發了封郵件后,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八點,許嘉遇坐在實驗室門外不知等了有多久。
姜南溪一出門便發現了她,“來了怎么沒叫我”。
“也沒來多久,看你這工作投入狀態,我有種回到了五六年前我們還讀研那會兒”,許嘉遇難得感慨了一句,“最近你爸沒再安排你相親?”
“以后應該用不到了”,姜南溪抱著這個結婚證一整天,總算有了分享的出口,她將紅色的本遞給許嘉遇。
許嘉遇像是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左右兩只手來回換個不停,遲遲沒有打開,“姜南溪,你快告訴我,你是買了一本假證來騙你爸的”。
“打開看看”,姜南溪拉著許嘉遇往外走,八點的醫學實驗室里還有不少人。
許嘉遇從姜南溪的眼神里找到了些許肯定的味道,歡迎加入藥物而二起屋耳爸以追更翻開了結婚證,紅底白衣,一對璧人的照片躍然紙上,兩人的名字各居一側,底部鋼印清晰可見,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卻又不得不信。
良久才冒出一句話,“你們是不是在德國就好了,你回國是為了和他結婚?”
“許嘉遇,你醒醒,我在德國什么狀態你不知道嗎?”姜南溪在許嘉遇額頭敲了一記狠栗,試圖敲醒她的智商。
“那我真的很難理解,就憑吃了一頓飯的交情能走到民政局的一見鐘情我是不信的的”,許嘉遇還沒緩過來,腦海里在不停地思考他們到底是怎么樣的關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竟然絲毫未察覺。
“一兩句說不清楚,邊吃邊說”,姜南溪收回結婚證放進包里,挽著許嘉遇出門往地鐵站走去。
“你都嫁入豪門了,今天我不坐地鐵,你給我叫個專車,還是豪華專享型那種”,許嘉遇在地鐵口拖住姜南溪,佯裝蠻橫無理,姜南溪也由著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等我買了車,以后給你提供專座專享型,許醫生隨叫隨到”。
“算你有良心”,許嘉遇就此放過姜南溪,又想起什么,“你這今日新婚,你那位巨佬老公呢?”
姜南溪聳了聳肩,一副并不清楚的模樣,許嘉遇到底是走在潮流前線,她瞪大了圓圓的杏眼,內雙眼皮赫然顯現,“你們不會是現在網上流行的那種先婚后愛吧,簽訂了某種協議然后......”
“許醫生電視劇看多了也是有好處的”,姜南溪沒曾想不用她說,便被猜了個中,反手埋汰了她一句。
“不過,有一半你說錯了,只有先婚”,姜南溪又慢悠悠補了一句,這句讓許嘉遇又一次安靜,她其實也很不理解姜南溪的父母,很少露面卻又插手姜南溪人生的事,如果是她肯定會和父母對著干,讓他們妥協,而姜南溪不會,她永遠是那個懂事妥帖的小孩,不會讓任何人為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