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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話到這里結束,算是好的收尾,顧時也偏是個思維跳脫的性格,臨了一句,“你不會沒姜醫生的電話吧”。
“自己打車回去”,謝昀庭的司機在路邊已經等了許久,他顧自邁上后座丟下一句后,吩咐司機開車,空留顧時也在原地懊悔干嘛多嘴那一句。
總算清凈了的謝昀庭,終于有空想一想他和姜南溪的后續。
而那邊,姜南溪逃過了好友許嘉遇的追問,卻接到了那通久違的電話,對面的女人聲音優雅而又溫和,卻說著最沒溫度的話,“聽你爸說你還是進醫院了?”
“嗯,還是喜歡在這里工作”,姜南溪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前幾天忙著入職,還未來得及找房子,酒店她又續住了一星期。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專挑辛苦的工作,既然學醫了,又去做科研,那跟舞臺上的幕后工作者有什么區別。”
還是熟悉的感覺,姜南溪都習慣了,倒是也沒多少不耐,只是說話的時候多了分有理有據“即便是幕后工作,也得有人做,才能保證演出的完整呈現,媽媽”。
話未說完,對面的嘟聲已經響起,也不知道那句“媽媽”她有沒有聽得到,姜南溪沒有情緒地躺在床上。
她實在不愿意為這些無謂的爭執浪費精力,但是她母親似乎并不想放過,信息來的干脆而又利落:人生大事早日提上日程。
第5章 背影
酒店的房只續住了一周,現在工作確定了,住處也該有個著落,姜業成提過讓她自己看看房子,有看中合適的跟他說,姜南溪沒有應,一來買房也算是大事,總得好好選,二來她覺得只有一個人住的房子也算不得家,既然這樣,買和租其實差別不大。
醫院附近的生活區她算的上熟悉,科研雖不比臨床,但也算不得輕松,她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在交通上,于是劃定了醫院半小時內的通勤圈,然后再從這個范圍內找到房齡新外加物業服務好的,經過這樣縮小,能看的小區只有不到5個。
很好,姜南溪滿意地找了小本子記了下來,等周五下班后便可以開始看起來,如果順利的話周末應該可以搬進去。
周四的時候,科室群里發了下周四會有醫學中心大樓啟用儀式,到時候科研組的同事需要到場當觀眾,姜南溪剛來不久,科室里的同事還沒太熟悉,沈教授課題組里的研究方向有好幾個,她給足了姜南溪時間思考,讓她選擇自己以后的研究方向。
每每看到姜南溪,她都會遺憾地搖搖頭,早在她讀研的時候,沈教授就發現了姜南溪有著她那個年紀少有的堅定,不被任何外界事情干擾的淡定,練習手上動作時也是極其專注,每項考核都是最優的成績,任誰看了都是個當醫生的好苗子。
姜南溪來之前其實已經確定自己的方向,但是本著尊重,她還是認真地了解了課題組的各個方向,以后開組會的時候同事之間有所交流也未嘗不可。
她打算在醫學中心啟用儀式之后,正好那個時候她應該也找好了住房,一切安置妥當了,這個時候告訴沈教授她的選擇,正式進入科研狀態應該會不錯。
意外地是,她在醫院的食堂吃午餐時,又看到了沈硯洲,他換了一身襯衫,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姜南溪不打算被認出,于是低下頭吃飯,食堂這么大,總不是每個角落都看得到。
沈硯洲端著餐盤經過,還在往前走的時候,姜南溪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振動聲音本是不大,不足以驚擾到旁邊路過的人,但是姜南溪今日穿的上衣沒有口袋,手機便一直被捏在手里,后來坐下來的時候便順手放在了餐桌上,這個時候振動起來,聲音就大了許多,路過的人會輕易感知到。
姜南溪也不管是誰,匆忙按了電話,反扣在桌面上,結果電話又響了,她慌忙拿起電話,小聲接了起來,“待會兒打給你”,甚至還沒來得及掛斷,便聽到頭頂的聲音,“姜南溪?”
沈硯洲原本已經走過,他聽到手機振動聲確實在意了一下,隨后姜南溪的聲音讓他覺得熟悉,這才回頭確認了一番。
姜南溪掛了電話,抬起頭裝作一副好巧的模樣,擠出了一絲微笑,她想起前幾天說的無業多少有些心虛。
“我可以坐這邊嗎?”沈硯洲端著餐盤指了指姜南溪旁邊的位置。
“原來你也在這個醫院工作”,姜南溪有些心虛,話音剛落,沈硯洲抬眸短暫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又低頭開始吃飯,嚼完口中的飯菜,才慢悠悠地說“嗯,分子所,剛搬過來”。
分子所三個字實實在在的喚醒了姜南溪的記憶,沈硯洲介紹過,意識到這一點,她是再也不好意思開口,而沈硯洲也并沒有問她在哪個科室,這頓飯吃的跟初次見面的那頓西餐一樣。
男生吃飯的速度原本比女生快,沈硯洲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到姜南溪放下筷子拿起湯匙才開口,“有個事情可能要先跟你說聲抱歉,我媽對于我們的事情太過熱衷,如果她知道我們現在在同一個醫院工作,可能對你會有多余的打擾,所以我打算今天跟我媽說清楚,我們兩個不合適”。
“我這邊沒問題”,姜南溪也覺得欺騙始終不是好的解決方案,既然沈硯洲打算說開了,她也準備打個電話給父親,說明自己的考慮,畢竟回國后她也沒真的和父親好好溝通過。
沈硯洲雖然是直男,但是基本的紳士品格還是有的,姜南溪拿著手機端餐盤不方便,他順手幫忙收了餐盤,兩人才一起往食堂外走去,正是吃飯的點,剛走出食堂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顧時也。
都算不上特別熟悉,姜南溪打了聲招呼,便和沈硯洲同往醫學中心大樓走去。
顧時也看著兩人的身影,莫名地多了一絲憂慮,替謝昀庭,于是他拍了一張背影照發了過去,“謝總,送你一張才子佳人圖,僅供欣賞”。
彼時謝昀庭正坐在辦公室,靠在椅背上休息,偌大的集團交給他接手以來,更新迭代,未來集團的發展方向全都看著他的決策,身居高位,忙碌自然不言而喻,幾年前他大刀闊斧投資了幾家生物醫療公司,近兩年又開始進軍生物科技行業,集團里的不滿言論多少有些外溢。
每每如此,他總會懷念出差在外偷得半日閑的日子。
思緒在翻飛,手機上的提示音,他不耐地按下了靜音鍵,誰知不多時屏幕又閃了一下,謝昀庭當即準備卸載,當時就不該聽顧時也的絮叨下載這種無聊的社交軟件,他沒有多余的時間社交,有這時間他寧可坐在陽臺上看他的星空。
顧時也的文字信息在前,惹的謝昀庭忽略不了,卸載前還是點開了他的信息,姜南溪的背影照不用點開大圖便認得出來,絲軟的發質挽在腦后在午后溫暖的陽光下顯的更為柔和,只是身邊的男士稍有眼熟,卻也不十分確定。
謝昀庭難得的用微信回了顧時也:在醫院碰到姜醫生了。
顧時也一個人吃飯正閑得無聊,他回國也不算久,是新成立的課題組特聘教授,屬于孤軍寡人一個,看到謝昀庭的回復,他甚至不可思議地往回翻了翻聊天記錄,向來都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今天借姜醫生的光,倒是收到了活的回復。
他壞心又起,刻意又慢了幾分鐘才回復:嗯,姜醫生和一位帥同事吃午餐,看起來挺投緣。
謝昀庭的回復倒是很快:在醫院就好好工作,少八卦。
反倒是顧時也一臉委屈,他這算八卦?謝昀庭還真是冷酷無情的,好賴不分,他回了一條譴責的信息干脆再也不搭理謝昀庭。
而這邊謝昀庭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助理敲門進來,轉告了他這兩天的行程,周六晚上周氏集團周年慶,周氏和盛昌自爺爺輩起就是故交,如今到了謝昀庭這一代,交情更是深厚,自然是需要親自出席,還有其他一些零散的行程,比如下周四的江城大學醫學中心啟用儀式。
“周四早上的行程空出來,到時候你和我去出席一下”,謝昀庭倚靠在座椅后背安排著,助理一時停滯沒接話,“怎么有問題?”
“下周四您這邊安排了去香港洛克生物的行程”,助理迅速翻過行程確認了一遍回道。
“行程改一下,早上參加完儀式再出發”,謝昀庭轉過老板椅,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這樣的出現能不能解答她對自己身份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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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溪是在下班回酒店的路上給父親姜業成打的電話,電話那邊聽起來很嘈雜,勸酒的聲音不時傳來,父親應該又是在酒局上應酬,她想提醒父親少喝幾杯,身體重要,唇角牽動了幾下,最后只冒出一句,“爸,你在忙的話那我先掛了”。
姜業成接到女兒的電話很欣喜,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了電話那端的“嘟”聲,他跟其他幾位舊交打了聲招呼,走到酒店安靜的地方去又撥了過去,“南溪,你下班了嗎?”
“嗯,下班了,我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一下,我和沈硯洲合不來”,姜南溪如實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