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曉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輛很小的青篷馬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車廂外打著鸞儀衛的標記。有個鸞儀衛掀起車簾,示意她們上來。
“鸞儀衛送你們回去。”
章懷璧拉著寧舒鉆進車廂,馬車駛出院子的時候,還聽見不遠處的一間廂房中傳出哭聲:“我沒有看見,我什么都沒有看見!”
章懷璧和寧舒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噤。
作者有話說:
今天要去拜年,很抱歉更新晚了,鞠躬~
大家新年快樂!感謝在2023-01-21 12:11:56~2023-01-22 12:5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莔莔 8瓶;不吃小丸子 5瓶;瑩火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2章
風曲微笑道:“臣明白,多謝郡主關懷?!?
葉家有很多位小姐。
但提起葉家小姐, 幾乎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只會是首輔葉問石的嫡長孫女,葉臻。就像提起葉家, 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 也只會是首輔葉問石的葉家。
天色已經黑了,成國公府的園子里點起了無數只燈燭火把,將湖邊映的宛如白晝。
葉臻披著一件月白的披風,抬手指向岸邊不遠處的位置:“是這里?!?
立刻有兩名鸞儀衛劃著小舟, 往葉臻指點的方向靠過去。
葉臻靜靜等了片刻,說:“這位大人,我們姐妹所看到的一切都已如實陳述,天色已晚,家中長輩萬分憂心,可否先行離去?”
指揮使瞟了她一眼, 心中頗為驚奇。
發現尸首的小姐共有五位, 兩位是葉臻的庶出姐妹, 另兩位分別是太常寺卿和侍讀學士府上的千金。這些自幼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的貴女何曾見過橫死的尸首, 當場失態痛哭者有之、瑟瑟發抖者有之、神情恍惚者有之,唯有葉臻,縱然面露驚駭之色, 仍然從容鎮定, 說話行動有條有理,絲毫不亂。
鸞儀衛在大晉的名聲,足以令人聞風喪膽。哪怕是世代承襲的勛貴, 一聽要和鸞儀衛扯上關系, 也是心頭打鼓, 惴惴不安。而葉臻一個十五歲的千金小姐,剛剛撞見死人,卻能面對鸞儀衛的質詢對答如流、舉動自若,實在是令人驚異。
比起其他四位被帶走問詢的小姐,一個個不是戰戰兢兢,就是搬出父祖的官位來借勢,葉臻的表現著實太過出眾。
顧忌閨閣千金名聲要緊,指揮使即使心中驚奇,也只是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葉臻一番,隨即平聲道:“會放你回去的,最后一個問題,葉小姐,在看見尸首之后,回去報信的為什么是你姐姐身邊的侍女小玉,而不是你自己的侍女?”
葉臻露出了回想的神色,然后說:“那時姐姐嚇得跌倒在地,扭了腳無法起身,我的侍女蘭茝稍通醫術,立刻上前為姐姐包扎,一時分不開身,才要小玉去報信的?!?
“是嗎?”指揮使轉過身來,“所以小玉受驚過度,將發現尸體一事嚷得人人皆知,純屬意外,對嗎?”
葉臻疑惑地看向指揮使:“大人何意?”
指揮使斂去笑意,淡淡道:“貴府的人在外面等你,葉小姐,你可以走了,記得守口如瓶,近期不得離京,否則按疑犯論處?!?
他的語氣算不上好,葉臻臉上浮起了恰到好處的不悅,聲音卻依舊穩定:“謝大人提點?!?
湖里的鸞儀衛打撈半晌,撈出一塊石頭、一條腰帶、幾件釵環玉佩,以及數件泡爛了的雜物。將它們一絲不茍地裝進盛放證物的袋子里,準備帶走。
靠近湖的小半個園子都被鸞儀衛接手,真正的主人成國公反被擋在外面不得進入。見指揮使出來,成國公急急迎上前來。
不遠處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嚎哭聲,不是一道,而是兩道。
“那是三弟妹和七郎媳婦。”成國公嘆道,“今日出城燒香去了,聽說七郎出了事,急急忙忙趕回來……哎!”
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令人嘆惋,更何況死了的七少爺是三夫人唯一的兒女,這位喪子的母親哭得撕心裂肺,另一邊剛嫁進來就喪夫的七少夫人同樣肝腸寸斷,二人哭聲一起一伏,足以令人聞之落淚。
指揮使卻毫無動容之色。
死者的尸體被鸞儀衛運回了北司,仵作正在進行更為細致的查驗。
“這些泡爛了的東西撈回來干什么?!必撠熣碜C物的鸞儀衛大為無語,“幫成國公府打掃湖里的垃圾嗎?”
她把那些泡爛了的雜物挑出來放到一邊,對著亮如白晝的燈燭檢查剩下的物品,舉起那條腰帶:“看見了嗎,死者丟失的腰帶找到了?!?
.
“死者朱霖,年二十一,成國公府三房子弟,排行第七,國子監監生?!?
“能讓你親自過問。”明湘道,“這個朱霖一定有不同尋常之處吧。”
風曲頷首道:“是,朱霖是鸞儀衛正在監視的對象。”
明湘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正色問:“你們懷疑他和采蓮司有聯系?”
風曲柔和地解釋:“采蓮司的睡蓮似乎已經停止活動幾個月了,日字衛正在試圖通過梳理以往案件的線索,進一步釣幾條魚出來,偶然發現了朱霖有些可疑,對他展開了監視,基本上已經確定他確實有些問題——即使不是與采蓮司有聯系,多半也在從事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明湘一聽就明白了:“你們想放長線釣大魚,結果魚死了。”
風曲恰如其分地顯出一點柔和的遺憾來:“日字衛對他進行了全面的監視,比如朱霖院子里的一個灑掃老仆,就是日字衛的眼線?!?
所以朱霖之死剛傳到成國公夫人的耳中,埋在成國公府中的眼線立刻傳訊鸞儀衛。指揮使才能第一時間帶人殺到,強行接管尸體及發現地點,甚至比在衙門辦事的成國公到的還早。
“朱霖的死因是?”明湘問。
風曲四下張望,朝梅醞招招手。
梅醞和他很熟,二話不說湊了過去,只見風曲讓她轉了一圈背朝明湘,抬手虛空點了點梅醞背心一處:“薄刃避開了骨骼,直刺后心,一刀致命,兇手應該是個女人,或者力氣、身材較普通男子略遜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