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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就真的沒人敢了嗎?”
花朝沉吟了片刻:“在下認為,沈緣仙君身上或許還有許多的秘密,他站出來后,幾大仙山看他紛紛猜測他的身份,他們都認為沈緣仙君是某個傳說中的人物,有人說他是什么仙尊,有人說他是什么山主,說得不同,但確實紛紛被唬住了。”
我也咂摸了一會兒:“此前便知曉他是生在九重天上的相思樹,壽數延綿,他又喜歡往人間跑,面對陸青冥陸家人,他是沈緣沈天成這個身份,但在更久遠的時間里,他還用了別的身份在人間行事倒也不足為奇。”
“嗯,幾大仙山的人雖然忌憚沈緣仙君的身份,但更為主人身上的妖雰擔憂,他們認為這是不祥之兆,邪祟現世該當滅除,他們仍舊不愿離去……”
我皺著眉頭,想著我在混沌里看到的那些畫面,我握緊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這時候青陽仙君站出來了。”花朝繼續道,“他讓幾大仙山的人放我們離開了。”
“他?青陽也有身份?”我意外。
“在下也是那時才知曉,青陽仙君在飛升九重天之前,是這幾大仙山之一的一派掌門。”花朝回答后,也補了一句,“在下也很是意外。”
我啞然。
是該意外的。
我和花朝是古神派來這個世界的人,我們一來便去了九重天,九重天那八百仙在我眼中只談風月不干正事,我拿著古神給的金鈴召天雷,執刑法,將他們管理得規規矩矩,青陽也被我踹到了下界。
我還從沒想過,他們也是在人間經歷過無數風波,最終修煉飛升的仙家強者……
我在神域是個良果,他們在這個世界卻一點都不普通……
“青陽仙君的門派名為歸來門,青陽仙君飛升已經很久了,現在的歸來門有了新的掌門。新掌門便是主人方才見到的那位公子,名為南楓。”
南楓,名字聽起來也很溫和,與他面相一模一樣。
“南楓掌門與一眾仙山之人都稱呼青陽為老祖,因為青陽仙君再現人間,南楓掌門便提出,將‘不祥妖雰’,也就是主人你帶回歸來門看管,以后若有意外危險,由歸來門一力承擔后果。
“如今,我們正在從陸門去歸來門的路上,已在路上行了三日,理當還有兩日的時間便到歸來門了。之所以沒有御風御劍,一是因為我們幾人靈力不夠,二是怕主人在空中生出意外,所以最后采用最保險的方式去歸來門。”
話止于此,花朝終于將我昏睡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述完畢。
我聽罷,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方才身邊那幾個仙君會沉默了,畢竟妖雰邪祟不祥之氣,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們估計是考慮著我的心情,不敢將話說得那么直白。
“早知如此,為了對付一個陸北騰,我便不用這方法了。”我有些懊惱。
“主人知曉自己身上的妖雰起源?”
“我猜測,這妖雰應當是我將陸北騰煉丹爐中多年來累積的氣息帶出,讓它們與沈緣身邊的那些氣息融合,最后經由陸北騰身體煉化形成的。”我戳了戳自己的掌心,“這東西都是一些怨氣殺意充滿了詛咒意味,本來,它們好像是沖著沈緣去的……”
我呢喃著,又想到了混沌當中看到的那個沈緣。
如果說那些紅色氣息都曾經是一個人,是那個人內心的五毒欲念,那我看到的那個沈緣,應該也是如此,那是沈緣內心的欲念,只是他與其他的欲念不同,他還沒有沉溺與貪嗔癡,沒有“墮落”……
而那些在沈緣對立面的“人”好像一直都在等待他“墮落”,試圖拉他入深淵。
沈緣本身也十分抗拒,或者說懼怕此事……
這個世界……
在沈緣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樣,他到底在守著什么……
“良果仙子。”一道溫潤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下意識的抬頭,但沈緣綁在我眼睛上的布條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沒有看見南楓,但已經能感受到擦過這仙君身邊的風,帶著幾分暖意。
“沈緣仙君與青陽老祖根據你的情況,商議著去準備一些丹藥去了,希望能幫你祛除體內的妖雰,若不行,暫時壓制也可。回頭到了歸來門,再對你的身體好好治療調理。歸來門上下,也一定會全心相助于仙子。”
我點點頭:“多謝了。”
“我見仙子方才脾胃不適,剛溫了一些蜜水,仙子先暖暖胃吧。”
我愣了愣,沒想到這個歸來門的掌門還會如此細心。
花朝替我接了水,又替我謝過了南楓,然后我便聽著南楓的腳步走遠了。
花朝將溫溫熱的蜜水遞到我唇邊,溫度正好,暖而不燙,飲了一口,正好將我方才吐過的腸胃順得服服帖帖。
“若非主人已然放棄尋找真愛一途,在下以為,這個南楓掌門或是個最佳人選。”
我飲罷蜜水,撇了撇嘴,對花朝道:“那種晦氣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一個陸北騰已經將我折騰得夠夠的了。
掌門雖好,卻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了,情愛一事,與我而言,實在不太吉利。
第48章
我蒙著眼在小樹林里歇了一會兒,沈緣和青陽帶著一顆丹藥過來了。
“花朝,這荒郊野嶺的,雖然南楓他們帶了一些東西,但到底比不上有個煉丹房專心煉制丹藥來得好。”
我聽著青陽的腳步走向了花朝,他向她解釋道:
“沈緣仙君說那駭人的妖雰是一些怨念、詛咒等駭人氣息凝聚而成的,此丹無法徹底驅除她身體中的不祥妖雰,但能暫時壓制,或可安撫她頭暈目眩的癥狀,花朝,你……”
“我在這兒呢。”我沒有扯開自己的遮眼布,但還是對著青陽聲音的方向忍不住開了口,“有沒有可能,你直接跟我說,我聽得見?”
我將話說得如此直白,青陽到底也不好再借機去與花朝說話,有點沒好氣的將丹藥遞到了我面前。甩過手來的動作,帶動著風,都把我的鬢發吹起。
我看不見青陽的臉色,但也猜到了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