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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楊帆從小一起長大,甚至能腦補出對方說這句話的神態動作以及口吻。拒絕的說辭在他指尖滾過兩遍,最終只打出來一個“行”字。
楊帆:那你在路口等等啊,我們馬上來了。已經下課了。
傅予寒沒再回,不情不愿地把手機揣進衣兜。
這個十字路口是兩所學校的補課地點通往銀泰城的必經路口,傅予寒在樹下等了沒多久,就看到五六個穿著一中校服的學生浩浩蕩蕩的走過來。
為首的兩個大高個手長腿長,英俊得特別扎眼。其中一個推著自行車,另一個站在他的右邊,一路走來有說有笑。
推車那個是楊帆,邊上的自然是聞煜,就連褚磊他們都被擠到了后面。
傅予寒瞇了下眼,舌尖抵上口腔內側的軟肉,不爽的情緒在心情翻滾。
他懷疑聞煜是故意的。
每當他們這群人聚在一起,聞煜總會在傅予寒出現的下一刻,漫不經心地走到楊帆邊上。
有時是恰巧換個座位,有時是有題目要討論,有時單純只是說兩句話。
然后就不走了。
如果傅予寒提出異議,那雙眼睛就會促狹地看過來,嘴角帶一點若有似無的笑,輕聲問:“我跟楊帆不能坐一起么?”
傅予寒沒理由說不行。
他生悶氣還不能讓楊帆發現異狀,憋得慌,時間一長,只要聞煜在,他就不太愿意出現。
可偏偏三中跟一中離得太遠,一年到頭他也沒幾次能見到楊帆的機會,甚至到了每次相見都能在對方身上發現新變化的程度。要傅予寒放棄來見楊帆,他更不樂意。
“誒,寒哥!”
一行人行至近處,褚磊先看到了他,伸長胳膊左右揮。
這動作看起來太傻了,傅予寒拒絕配合,他把手插進兜里,安安靜靜地等人走過來。
“小寒!”楊帆大概是剛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眼角眉梢都帶著未盡的笑意,“臥槽,你頭發長好快啊!咱們不是一起剪的嗎?”
聞煜偏頭看了過來。
傅予寒下意識地站直了些,目光落在楊帆臉上:“嗯,上個月。”
楊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從他額前撥了一綹劉海。發梢扎在眼睫毛上,傅予寒本能地微瞇起眼睛:“怎么?”
“一個月,你頭發長了——”楊帆比劃了一下,滿臉震驚,“一公分還多?!”
“一個月還不夠么,”這時,聞煜也甩了甩自己的頭發,把楊帆的手從傅予寒額前拽了過來,讓他摸自己的劉海,“我這也是上個月剪的。”
傅予寒:“……”
他看見聞煜修長有力的手攥住了楊帆單薄的腕骨,畫面有幾分刺眼。而對此毫無知覺的楊帆還在一臉艷羨地摸對方的劉海。
聞煜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朝傅予寒瞥了一眼,倏地收回。
“我枯了,跟你倆一比,我就是當代禿頭年輕人的典范人物。我甚至懷疑我的頭發還有沒有在長。”楊帆做了個哭臉。
后面跟著的三個人也都是青年才俊,在“禿”這一字上緊跟時代潮流,聞言紛紛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而后心有戚戚焉地跟他站到了一塊兒。
在傅予寒冷漠的目光中,聞煜輕輕笑了一下,松開楊帆,反手摸摸他腦門:“那你多吃點核桃。”
“吃核桃能生發嗎?”四個禿頭同時發出了疑問。
“總比不吃好。”聞煜說。
“你別聽他瞎說,核桃如果有用,為什么威廉王子還是禿?”傅予寒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按住楊帆的車頭,把人往前帶,“你根本就不禿,長得慢又不代表沒頭發……別想太多,走了。”
“去哪兒?”楊帆呆呆地跟著他往前走。
“不是要去電玩店么。”
“你準備走去啊?”
“不然?”傅予寒回過頭,“你準備扛著山地車坐公交?”
這時,聞煜突然上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