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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做對了，雙方都有受益，所以感覺精力較以往更加充沛？

赫連箏隨手折下一截樹枝，以枝為劍，廣袖翻飛，殘葉飄零，她一招一式暢若流風(fēng)吹雪，然而眉頭緊鎖，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刮著風(fēng)，無論如何都不能修補、填滿。

怎么會這樣，她不明白，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如愿以償成婚了，引她入識海，手心掌紋游遍周身，四處都留下了恩愛的痕跡，為什么還是感到不滿足。

到底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小石妖一直睡到太陽快落山才醒，赫連箏等了她一天。

她醒來揉揉眼睛，裹著被子滾到赫連箏身邊，腦袋擱在她大腿上，仰臉傻樂。

“阿箏。”

“小熠?！?

赫連箏伸手撫摸她臉龐，瞧見她脖頸肩頭，凌亂的發(fā)絲下許多紅紫的痕跡，不由慚愧。

“肚子餓?！毙∈騻€哈欠，又用腦袋好玩地蹭她，赫連箏攙扶她坐起，遞來漱口的濃茶。

她犯懶，大大張開嘴巴等人伺候，赫連箏用細(xì)柄小毛刷為她仔細(xì)清潔牙齒，漱了口，她牙關(guān)“咔咔”兩聲，“干凈啰，我要親親。”

赫連箏順從彎腰，手掌落在她綢滑的后背，一吻罷，小石妖心滿意足同她蹭臉蛋，赫連箏又伺候她穿衣。

飯菜是赫連箏親自去打來的，布在院中石桌，她吃飽，赫連箏給她脖子上抹了藥，又施以隱蔽的法術(shù)，才牽著她出去玩。

擺攤集市逐漸擴大，許多別派弟子也參與其中，帶來外面的新奇小玩意。

有海浪聲的貝殼風(fēng)鈴、不需要喂飯鏟屎的傀儡靈寵、會模仿人說話的喇叭花、會打鳴的公雞燭臺……

盡都是些沒屁用的東西，最有用的公雞燭臺小石妖卻沒要，赫連箏跟在后面只管掏錢。

晚上還有弟子們自發(fā)組織的幻術(shù)表演，選幾個大家耳熟能詳?shù)脑挶咀诱罩?，同街上胸口碎大石的跑江湖沒什么分別，演完還遣了養(yǎng)的靈猴提個麻袋下來收靈石。

那靈猴可機靈，誰看了表演不給錢，它便跳到人頭上又抓又打，或是直接上手搶。

幸而要得也不多，隨便意思意思幾個就成，有出手大方的，那靈猴還現(xiàn)場表演倒立和踩獨輪車。

赫連箏抬手喚來靈猴，丟了枚上品靈石過去，靈猴熱熱鬧鬧表演一通，小石妖看得咯咯笑，巴掌都拍紅了。

人堆里的榮錦恨得牙癢癢，可惡的有錢人啊，那靈石就跟水花似的，撒著玩。

臺上演的一出老戲，說水神共工與火神祝融斗法，水神戰(zhàn)敗，一怒之下撞倒不周山，致天柱斷，天河傾，人間水患，女媧娘娘煉石補天，平洪水?dāng)貎传F，萬靈始得以安居。

此時女媧娘娘錦衣飄帶，托舉天石，散盡神力修補天隙，幻術(shù)中云蒸霞蔚，流光飛舞，半個夜空都被照亮。

榮錦趕忙雙手合十，向女媧娘娘許愿——赫連箏墟鼎里的靈石晚上都自己長腿離家出走，跑進(jìn)她的口袋里來。

許完愿，她睜開眼，那靈猴竟然走到她面前，也表演了一通雜耍，還抱拳向她行禮，跪地連磕三個響頭。

榮錦莫名其妙，小猴跳將起來，“吱吱哇哇”喊，橫臂一指，榮錦順著小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抓到一片匆匆飄走的金色衣角。

哈！

嵐溪照啊嵐溪照，自己拉不下面，花錢請只猴子來給她磕頭致歉。

小猴表演完，提著麻袋繼續(xù)要錢，榮錦猶豫片刻，還是追著那片衣角去了。

赫連箏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由搖頭笑，這兩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嵐溪照也真是的，繃著做什么？臉皮能當(dāng)飯吃么？

小石妖來晚了，沒有看到完整的幻術(shù)表演，摟著赫連箏胳膊撒嬌，想再看一遍。

赫連箏打個響指又喚來小猴，抓了一把靈石過去，小猴把話帶到，臺上幾名弟子數(shù)過靈石，趕忙各就各位，重新開始幻術(shù)表演。

“為什么想看這個？”赫連箏牽著她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那小猴還顛顛抱了凳子過來給她們坐。

小石妖親親密密摟著她胳膊，仰臉親了一下她的嘴角，赫連箏臉紅，“在外面不要這樣。”

“我們都成婚了，為什么不能？”她把下巴舒舒服服墊在人肩膀，赫連箏抿抿嘴，還是沒有拒絕。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赫連箏又道。

“什么問題？”她忘了。

赫連箏：“為什么想看女媧補天。”

為什么想看，小石妖也說不上來，皺著鼻子想半天，“四層箱子。”

赫連箏：“？”

小石妖：“對，就是四層箱子?！?

赫連箏癡呆臉，聽不懂。

卻不知玄霄從何處而來，在她二人身后幽幽飄過，“是似曾相識。”

小石妖：“對對對，是這個?！?

赫連箏回頭，玄霄已經(jīng)飄遠(yuǎn)。

小石妖專注看表演，赫連箏猶自沉思，細(xì)細(xì)咀嚼著‘似曾相識’這四個字。

表演結(jié)束，集市散場，回去的路上，小石妖莫名有了心事。

明明吃得好，玩得也好，還看了幻術(shù)表演，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腦海中反反復(fù)復(fù)，都是女媧娘娘獻(xiàn)祭補天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