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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看向張桂芳,冷笑一聲,朝著張桂芳走了過去,張桂芳掙扎著,卻被按在地上無法動彈:“宋安非,你要做什么?!”
宋安非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伸手撫開了張桂芳散亂的頭發,說:“張桂芳,當初你第一次隔著大門看見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一日你會落到我手里?”
張桂芳厭惡地躲著他的手指,宋安非卻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就笑了出來,然后松開她站了起來,大聲說:“張桂芳犯的罪,罄竹難書,如果只是休了她,由著她回了娘家,讓她繼續去過富太太的生活,我能容,天理也不容啊,”他笑著,有些醉酒一般地說道:“咱們得替天行道,收了這作惡多端的妖孽。既然如今沒有官府,我就暫且替官府看管著她,等到以后日子太平了,有了官府,再送去審也不遲,她該是什么罪,就定什么罪,不冤枉了她,也別放過她,你們覺得呢?”
“這……”王氏族長說:“這恐怕……”
“這倒是個主意,”陸嘯昆打斷了族長的話,說:“在大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誰也不會徇私。安飛是個仁厚的人,再有族長派人守著,必然妥當。”
張桂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族長!族長救我,宋安非恨我入骨,我落在他手里生不如死!”
宋安非冷笑一聲,對那兩個兵說:“你們司令都已經發了話了,你們還猶豫什么,還不帶她走!”
張桂芳掙扎著喊道:“我就是死都不會跟你去!”
“我勸太太可要三思,”他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張桂芳跟前,站定,眼神冰冷,帶著報復的興奮:“你當時可以用我母親,用陸嘯昆的命來要挾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焉知我不會有樣學樣,也找一個太太的命脈出來,捏在手心里?”
張桂芳一愣,就看見宋安非那白皙清瘦的臉龐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嘴唇微微張開,說:“比如,玉燕妹妹或者,宗延弟弟?”
他說著就哈哈大笑起來,說:“從前你為了你的女兒,再三利用脅迫我,如果到頭來你卻還是沒能保住你的女兒,那你這些年的辛苦,豈不是個玩笑?張桂芳,你跟我兜兜轉轉,終于又回到了原點。”
張桂芳渾身顫抖,再也不能發一言,陸嘯昆朝那兩個兵示意了一下,兩個人就拖著張桂芳下去了。
“散了吧散了吧,”王陽心急地抱著懷里的蓮兒,再也等不及出去了,他這一走,那些王氏宗親哪還有獨自面對著陸嘯昆的道理,紛紛就要散開。
等到人都散個差不多了,陸嘯昆說:“咱們也回去吧。”
宋安非扭頭看了陸嘯昆一眼,笑了。
眼淚卻掉了下來。
陸嘯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摟在懷里。
農夫與司令 225 世上唯一
宋安非說:“終于都結束了。”
陸嘯昆搖頭說:“既然如此,你還難受什么?”
宋安非從他懷里出來,笑著說:“我這是高興。”
其實陸嘯昆又如何不明白他呢。
其實到了如今,又有誰是真正勝利者呢。他和宋安非雖然笑到了最后,可是也付出了太多,經歷了九死一生,這勝利透著心酸滄桑。
接下來王青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王青素來是個有謀略的人,又經歷了這幾年在戰場上的磨練,很善于攻奪人心,他先是派人往山上散傳單,接著就是派人整日對著臥虎山用擴音喇叭游說里頭的人,后來他做的更絕,估摸著里頭的人已經人心惶惶,開始隔三差五放一聲炮。臥虎山的土匪本來就如驚弓之鳥,如今時不時就是一陣炮火聲,時時刻刻提著心,不出幾日,便都吃不下睡不著,精神恍惚了。就在半個月后,他帶人將臥虎山攻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