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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是被一雙巨手猛然抓緊了,全身的細胞和感知,都集中在了腦后和耳后的區(qū)域,分外敏感。
向來不讓任何人觸碰的頭發(fā)就這么被人肆意玩弄著,有點癢癢的。
紅酒的香氣在半空中漸漸發(fā)酵起來,陸商的每一個動作與細節(jié)都被人本能的無限放大,姜玉澈一點點沉溺在這氛圍中,本能的有點想要躲避。
即便是對情感再沒有經(jīng)驗,也不至于蠢到這個地步。
今日的陸商實在是太奇怪了。
幾次三番,又是講以前不為人知的脆弱之事,又是給他下廚做飯、擦拭頭發(fā),長輩會如此做嗎?朋友會如此做嗎?這情景,怎么不像是請他吃飯,倒像是刻意撩撥引誘他一般。
也不知道是他想多了,還是對方實在是無心。
明明對方喜歡的不是唐京爅嗎?
既然和主角受在一起了,那就應(yīng)該注意自己的行為,盡量減少和其他人的親密舉動才是啊!?
還是說……他也想拿我去試主角受?
那更不對了,這可是孤男寡男,只有我們兩個的場景,即便想讓人吃醋,也得當事人在場才對啊。
越想越亂,姜玉澈腦子里簡直被麻線團攪成了一鍋粥一般,而陸商也在這個時候,把他的頭發(fā)擦得半干,見沒有水分了,這才將他放開,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像是在壓制什么即將破土的隱秘一般。
姜玉澈順勢坐到了一旁,見到陸商的腿,突然想起那消失的三年,忍不住問道。
“對了,還沒問你的腿,不是說復(fù)建很難?你恢復(fù)成這個樣子,有什么注意事項嗎……”
對于有些人來說,別說三年,可能三十年都難以做到的事情,在小說中,似乎僅僅出了個差,和主角受鬧了個矛盾的程度,在現(xiàn)實生活中,也不過是消失了三年。
這背后的努力,似乎都被一筆帶過了,令姜玉澈都快要忘記詢問,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人人都像是陸商天生就沒有殘疾過一般,只有姜玉澈知道,對方是真的瘸了好久,不能走動。
“怎么做到的?”他笑著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的講述著,“不過是全部的骨頭位置被重新打折拼接罷了,因為時間太久,所以錯位的骨頭都快長到一起去了,以至于恢復(fù)的時間才會晚一點,醫(yī)生說,如今能站起來,就已經(jīng)是奇跡了,其他的,除了不能跑不能大跳,也沒別的。”
姜玉澈看著他無比淡定的模樣,心里發(fā)酸。
如此慘烈的過程,在對方的口中就像是做了個闌尾炎小手術(shù)一般,果然,不愧是主角攻嗎?
他低頭好奇的看著對方那睡褲邊緣露出一點皮膚,忍不住問道。
“我能看看嗎?”
陸商有點微怔,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提這么一個問題,忍不住咽了咽喉結(jié),問道,“看什么?”
“腿啊,我聽說,有些人做了手術(shù)之后,會有很大的傷疤,和普通的,有點不同。能……看嗎”
許是知道這個要求似乎有點過于無禮了,問完,姜玉澈便立馬又慌張的找補道,“不行就算了,沒關(guān)系的。”
沒想到反被陸商一把拽住,對方的眼中如黑色的星空一般,深不見底,輕聲道,“可以。”
“如果是你,可以。”
他補充了一句。
陸商伸出手,輕輕的將自己蓋在腿上的毯子掀開,一點點將睡衣的褲腿往上提,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不知為何,卻像是在看什么不良網(wǎng)站的推薦似的。
色氣十足。
姜玉澈的整個眼睛都黏在了對方的動作上,心也被一點點提了起來。
他忍不住抬起手,捏住了陸商睡褲的邊緣,幫著他一點點往上,白皙的手指緩緩滑過緊致的小腿肌肉,健壯的膝蓋,伴隨著衣服下的肌膚露出,那肌肉勻稱,筆直纖長的小腿和大腿,令姜玉澈十分驚艷。
盡管帶著一點毛發(fā),卻白的發(fā)光,手術(shù)的疤痕綿延在其上,倒像是什么神奇的符咒一般。
不覺丑陋,反添了幾分神秘。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本能的說道,“好漂亮。”
陸商驚訝的看著他。
感受著客廳內(nèi)空氣中的寒意,更感受著那溫熱的手心下,自己快熱的發(fā)燙的部位。
兩人之間呼吸的濃度在漸漸加深,姜玉澈和陸商的距離也隨著他的觸摸,漸漸拉近,陸商猛地一把按住了姜玉澈蠢蠢欲動繼續(xù)向上的手。
漆黑發(fā)亮的雙眸抬了起來,他看著近在咫尺,快壓在自己半個身上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喉結(jié),輕聲問道,“玉澈,你在做什么?”
姜玉澈呆愣愣的看著和自己僅隔著一拳不到的盛顏,一時之間,竟有些癡了,方才品過的紅酒在大腦中漸漸生騰起來,他看著陸商的唇,不知塵封在何處的記憶,仿佛一點點在回籠起來。
這里的味道……
他似乎觸碰過,也品嘗過。
是什么味道呢?
要不要再嘗一次?
陸商看著他雙眼發(fā)怔,視線集中在自己的唇角,就像是貓咪聞到了貓薄荷一般,整個大腦都宕機了,一時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的手順著姜玉澈的脖頸往上,另一只手卻虛虛的環(huán)在了他的后腰處,拇指忍不住摩挲了兩下,如海妖一般壓低了聲音,蠱惑著迷茫沉溺于海底的人。
“玉澈,你這一次,仍舊是不清醒的嗎?”
“什么不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姜玉澈呆呆的撫摸著陸商的唇,本能的感到一股危險,剛想要起身,然而無力的扶住陸商的兩個手臂后,卻被人猝不及防猛地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