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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還說了姜老爺子需要休息,任何人不能探望嗎?
門口的老管家恭敬的彎了彎腰道,貼心的解釋著,“家主的確發了話,不允許任何人探望,但也特意指出,要和二少爺您,私下單獨聊一聊。”
頭一回遇到這種“待遇”,姜玉澈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茫然感。
什么話啊,還需要這么神神秘秘的跟他說?別是鴻門宴吧?
他本能的求助性的看了一眼陸商,視線對上,對方悄然的點點頭,示意無妨,他這才松了一口氣,跟著老管家單獨上了三樓去。
電梯門打開,姜玉澈滿懷忐忑的往前走著,心里發虛。
原小說中,姜老爺子剛剛病危,便下令讓大房長子姜玉琦將姜玉澈徹底逐出家門,但那是原主做了一堆混賬事的情況下,如今他如此乖巧,除了出柜,再也沒有什么破格之舉,應該……不會仍舊那么發展吧?
可不是那事,又為什么要單獨見自己一個人呢?
明明和三房家主姜思遷更親一些,與大房家主姜平更護著一些?和他,攏共也就只說過幾次話罷了……
怎么也想不明白,姜玉澈干脆的咬咬牙,推開三樓的臥室門,往里走,層層疊疊,接連穿過了幾道精美的屏風,這才終于再次見到了姜老爺子的面。
整個臥室都被改裝成了醫院頂級vvip病房的模樣,不少高深的儀器顯示著各種看不懂的數據,環繞在床鋪四周,幾個護工戴著口罩,見到姜玉澈后,只淡淡的點了個頭,便拿著東西直接退下去了,整個空間再次留給了兩人。
幾乎見到姜老爺子的第一眼,姜玉澈便瞬間相信了老管家口中【病危】的說法。
無他,實在是姜老爺子的糖尿病已經出現了外顯的一些癥狀了,不僅臉上布滿了斑點,腳上裹滿了繃帶,就連身上也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味道,雖不太明顯,但是這種財閥家族內,卻分外突兀。
“滴”的一聲,床頭被緩緩的升了起來,姜老爺子艱難的呼吸著,躺在床上,鼻子上插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管子。
“老二來了。”
“爺爺……”
姜玉澈小心翼翼的拉過凳子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伸出的手,略有些生疏的握住。
姜老爺子愣了一瞬,渾濁的雙眼仔細辨認著姜玉澈的臉頰,似認錯了人,又像是在透過他懷念其他人似的,過了一會兒,才苦笑了一聲,虛弱的換了另一種稱呼道。
“玉澈來了,外面……如何了?”
姜玉澈一時不知道對方問的是哪個外面,只以為是說方才姜家的那些事情,于是眨了眨眼,如實的回答道,“小叔叔和老管家把局勢控制住了,家里面的人都很聽話,沒有人亂說什么。”
“那就好,”他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放心還是失望,迷瞪了一會兒,又強打起精神,再次問了一句,“那你呢,手上的公司,還順利嗎?”
“當然……雖然有點小問題,不過,無傷大雅。”
姜玉澈一字一句的回著,摸不清這老爺子怎么就突然跟自己嘮開了家常,但看著對方似乎有點感興趣的樣子,只能細細的跟他統一都匯報了一遍。
如今的姜玉澈,早已經不是剛穿過來的那個什么都不懂的職場小白了,手里的公司和資產,也從剛開始的開局一個碗,變成了浩浩蕩蕩的“商業帝國”。
星光娛樂早已經正式上了軌道,是他最不用擔心的產業,有姜玉華和吳青盯著,半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知曉;而姜氏百貨,他則全權托付給了劉艷和舅母去操持,不需要直接負責;姜氏快遞最近分了一半給姜玉雪,去搞線上品牌的運營去了,順帶著他還給姜玉雪加了五十億的投資,成為了對方“freedom女裝系列”唯一的最大股東,另一半則仍舊歸屬于姜氏百貨,并不需要他費心。
倒是新加入的這些產業,仍舊混亂不已,需要他一個個的去收拾,姜氏電子有陸商在,已經差不多了,唯獨姜氏鋼鐵,成為了他最頭疼的地方。原本姜玉澈還想著反正最后不一定歸自己管,無所謂,但自上一次去了工廠,見了見老員工們,聽聞了自己父親的事情,他也做不到視若無睹了,如今正在拼命想辦法,解決貨物盈余的事情。但沒想到,還沒等他行動,因為姜玉琦轉移資產事件被清理,整個姜氏集團所有公司的盈利瞬間沖了上去。
現在整個排行榜被重新書寫,連帶著他的星光娛樂和姜氏百貨都直接掉到了第九、第十的位置,差一點就難以上榜了,而第一的位置也替換成為了姜氏醫藥,姜氏鋼鐵就像是退潮之后的蝦草,瞬間裸露在了沙灘上,分外難看,連遮擋都難以遮擋。
連帶著三個月,都是倒數第一,徹底丟夠了二房的人。
姜玉澈半是委屈半是抱
怨的說著,姜老爺子也沒有打斷,只靜靜的聽著,像是拿這些來分散注意力一般,聽到搞笑處,甚至還露出了兩縷微笑。
“這也是鍛煉,總算是讓你知道,不是所有的公司都像你想當然的那么簡單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一個公司要想維持下去,那是很難的事情。”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有氣無力,竟少見的露出幾分難得的慈祥來。
姜玉澈認真的聽著,雖然心里仍舊吐槽著,自己從未把這當做“簡單”的事情,但也不忍打斷對方的話,只靜靜的感受著這難得的“父慈子孝”時光。
過了一會兒,姜老爺子才仿佛漫不經心的問到了另一件事上,抬眸看向姜玉澈,說道。
“聽說……京海市電視臺,向你提議了一檔節目,要拍攝咱們姜家財閥家族的紀錄片?”
姜玉澈瞬間驚訝了一下,連忙擺手道。
“是有這么回事,但是……我知道爺爺您不喜歡,所以已經拒絕了。”
“可以讓他們過來。”姜老爺子打斷道。
“啊?”
姜玉澈整個人都懵了,他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問道。
“爺爺,您是認真的嗎?”
確定嗎?
這可是紀錄片啊!專門拍攝財閥生活的!就咱們家這情況,您是心里沒點數嗎?這要是拍出來“父慈子孝”的畫面,您是真覺得好看哈?
姜玉澈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一般,伸長了耳朵等候著姜老爺子的回復,然而對方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般表示只是“開個玩笑”,而是分外認真的點點頭,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覺得,可以讓他們試試。”
姜玉澈目瞪口呆的看著倔強的姜老爺子,也不知道對方怎么就在生命的最后盡頭,突然想著曝光記錄一下自己的財閥生活了,但因為這是姜家家主的意思,他自然也無法阻攔,只得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道。
“行,那我一會兒就給導演打電話,說這件事。”
姜老爺子點點頭,似乎只是為了這件事一般,說完了便直接閉上了眼睛,徹底開始休息起來。只留著姜玉澈一個人坐在床頭邊,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離開還是繼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