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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想要壓制下去這份錯誤與“不對”的感覺,更惶恐于“嫉妒”、“吃醋”這種不應該在他身上存在的情緒。
腦子里的理智在再三警告著自我,人家兩個本身就是一對,他介入,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
可實際上卻按耐不住自己百般試探的動作,終于,在得到陸商的一聲“好”之后,徹底絕了所有的心思。
他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按理說,事情如他所愿所預料到的那般發展,他應該是開心與放心的,可沒想到的是,心底那堵塞和酸脹的感覺反而更多了一些,讓他難以適應。
惶恐不已。
姜玉澈閉了閉眼,用力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不去思考這件事,深呼吸了兩下,這才勉強調整好起自己的狀態,去關心舞臺上的流程到底走到了哪里,他不經意的扭過頭,想要去看一下如今領獎的人,剛轉過腦袋,卻不期被兩張無比熟悉的臉,差點嚇的跌到凳子底下去。
“咳咳,王導?劉編?。俊?
他嗆了兩下,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脫口而出道。
那兩張灼灼的雙眸瞬間更亮了幾分,整個身體都前傾了過來,恨不得一口氣直湊到姜玉澈眼下似的,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緊盯著他。
“二少!我們總算見到你了!”
再看這兩人,不是《小橋流水人家》的總導演和編劇,又是誰?
這兩人,可以說是他娛樂圈相處最多的工作人員了,畢竟首秀的兩檔綜藝,基本都是和他們合作的,也算是成功利用輿論賺到的第一波好口碑了,如今節目如今還掛在大熊貓app的高口碑綜藝排行榜里呢!
但姜玉澈顯然沒料到,三年多沒見,重逢竟然會是在電視劇、電影的頒獎晚會里,這是什么路子???
姜玉澈悄然捂著心臟,整個上半身后仰著,多少有點受不了這一驚一乍的打擊,疑惑的問出聲來。
“不是,你們怎么在這里?這不是電影電視劇頒獎現場嗎?你們搞綜藝的……”
難不成是我走錯了?
沒想到這位導演卻一把直接握住了他的手,眼淚當場便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二少,救命啊!”
對方求助道,直接將一份寫好的策劃案遞了過來。
姜玉澈一臉懵的本能接過,所有的思維也被對方如此自然的順著帶跑偏了。
他一邊低頭看著手里的策劃,一邊分著心聽著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告著狀,這才勉強明白兩個人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原來,這位導演自通過《小橋流水人家》得到收視率巔峰之后,便身價大漲,成為了京海市有名的王牌綜藝導演,這三年也算是借著風頭拍了不少的綜藝,有爆火的有撲街的,但是總歸來說都是承的姜玉澈的恩情,混得風生水起了,可沒想到正在他快要退休的時候,京海市電視臺的領導卻因為職場調動,離開了。
上面的意思是,下一任臺長,由他和另一個死對頭的導演作為競選,誰贏了,誰便是下一任的京海市電視臺臺長。
王導原本是沒有什么競爭的想法的,都快退休了,還折騰什么?但奈何那位死對頭的導演卻不肯放過,不僅處處針對他,還聲稱,若是他上位,便要讓王導及其手下整個節目組的組員們全部離職!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要知道,他們組可是有七十多人,若是全部被開除,中年失業,那他們的未來,可怎么辦?。?
尤其是主編劇,去年才離婚,房貸還沒還清,女兒又剛考上高中,正是哪里都需要錢的時候,若是這個時候被開,那豈不是完蛋了?
于是,王導沒辦法,只得被動著再次登上了競選席。
可這競選的要求卻并不簡單,要求兩位導演各辦一檔紀錄片綜藝節目,收視率達到百分之二十以上,則為勝利。
王導從未拍過紀錄片,更別說爆火了,當場想了想就覺得不可能,這年頭誰還看紀錄片??!然而剛想拒絕,卻被組員們紛紛拉住了胳膊,求爺爺告奶奶的讓他試一試。
萬愁莫展之際,他們不由的再次想起了當年的幸運男神——姜玉澈。
因此,悄然動了一個絕世的天才想法。
當年,只要和姜玉澈沾邊的必火,這幾乎是業界認定的事情,也是王導和編劇深信不疑的,可正因為姜玉澈斬釘截鐵的說過,自己再也不參加任何綜藝節目了,所以直接砍斷了后續的星路。
那么,綜藝節目不參加了,那紀錄片拍攝呢?
如果能拍攝一檔以財閥世家家族生活為主要內容的紀錄片,講一講姜家的那些事情,豈不是妥妥的大爆?當然,他們也知道,這幾乎很難實現,因為所有的財閥世家,都最是注意隱私和保密性,幾乎不可能接受任何采訪拍攝,但這不是和姜玉澈有著交情在嘛,所以幾個人便想著,不管怎么樣,總得問問吧,這樣的想法,便硬著頭皮,過來碰瓷了。
果然,話一說話,姜玉澈立馬便否決了過去。
“不可能,別想了,完全沒門!”
笑話,沒有誰比他更懂財閥里面的彎彎繞繞了。講財閥家族生活?有沒有搞錯,你以為拍攝甄嬛傳呢?
姜家什么東西能播出啊?大房兒子剛進去,如今正在吃齋念佛被老爺子打壓?姜老爺子如同養蠱一般各種遛彎兒幾房家主,讓他們互相勾心斗角,看似和睦暗地里卻互相傾軋?還是說不幸福的聯姻提案,滿是利益的各種考慮?亦或者是財閥后代嫡系們各種跋扈的作風?
這種丑聞,自己家里人覺得離譜震驚也就算了,播出去,是唯恐不夠引人注目嗎?姜家大房轉移資產案,現在還沒有說清楚個一二三呢,若不是老爺子強行壓下,姜家現在還得再進去一大波的人,這事兒能讓節目組知道?那就不是什么紀錄片了,而是法律進行時!
幾乎不用多想,姜玉澈就覺得無比離譜。
別說拿到姜老爺子那里了,就是在他這兒,也完全過不去啊。讓公司里的人知道他天天睡到九、十點才起,晃蕩晃蕩轉幾個公司,簽一點合同就擺爛回家,底下的人會怎么想?姜老爺子又會怎么想?豈不是要給他安排更多的工作?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一想到那后果,姜玉澈便果斷的直接拒絕掉了。
別說是姜家,即便是放在元家、金家,這策劃案也絕對過不了。想法是好的,但是他們還是太單純了,完全沒有考慮過財閥與平民之間,兩個世界的差距。
聽到這毫不猶豫的拒絕,導演和編劇滿身的期待也瞬間蔫了下來,他們心底清楚,這本身就是概率很低的事情,但仍舊還是期待著能出現這么一個紀錄片,從客觀的角度,來讓一些人認識清楚財閥世界,哪怕只是打開一個缺口,想必也能讓兩個群體,更加親近吧。
畢竟,誰不想體驗財閥生活的一天呢?
姜玉澈見兩個人苦兮兮的模樣,沒辦法,只得勸慰了兩句,“這個真不行,先不說我根本沒那么大的權利,只說即便是拍我單個人,若是姜家家主知道了,只怕都得暴跳如雷,把我趕出姜家。他老人家最是討厭我們的名字在熱搜上掛著了。你要說其他的忙,比如你們需要投資或者自己開一個工作室之類的話,我還可以幫忙,但是這個,真的不行?!?
能一次性聽到二少說這么多不行,王導和編劇自然知道,這是毫無轉圜的的可能了,不由得垂頭喪氣,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呆立在了座位上。
姜玉澈有點尷尬,但無奈之下,也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畢竟太離譜,于是,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扔到一旁了,直到看著姜玉華上臺,領完了獎,感謝了一大堆的人,這才想著靜悄悄帶人離開,請個飯吃,沒想到回頭一看,卻發現導演和編劇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走了。
座位上只留了兩個禮盒,是準備給姜玉華的得獎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