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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家的貪心無窮無盡,明明自身的存在便是壓迫著平民的血肉長大,可卻始終認為自己給與出去的些微分享乃是恩賜,一邊收取著昂貴的費用,一邊壟斷著所有階層,左手倒右手,還要嘆一句這錢骯臟,配不上他高貴的衣裳。
第90章
姜玉琦大大咧咧的講完, 看著底下一群人沉默的目光,還以為自己說的挺好,頓時嘚瑟的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辯護律師。
金律師不著聲色的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證實他這話沒毛病, 一邊低下頭默默的給大房家主姜平發了一個ok的表情。
這邊的流程進行的很順利, 姜玉琦幾乎毫不費周折的便靠著自大的言論, 吸引走了所有百姓的目光。而辯護律師也順水推舟的將所有事件全部安在了姜玉琦一個人的頭上,不談有罪,只做減刑辯護, 成功將大房家主姜平悄無聲息的給掙脫了出來。
姜玉澈和陸商等人坐在陪審席里,自然懂對方這是什么意思, 但兩人均不打算放過姜平, 于是對吳白點了點頭, 示意他直接下狠手。
吳白接收到目光, 信心滿滿的起身,要求當場添加新證人, 直接將在海外躲了三年的全家家主及全家最后一個小兒子, 一起請了進來。
如此大的沖擊, 瞬間引得不少人驚訝的站了起來, 連帶著姜玉琦也張大了嘴,如同看鬼一般。
死而復活?不是說全家全部被滅口了嗎?
這怎么還好端端的活著?!
一下子, 姜家三房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姜玉澈身上。他迅速反應了過來, 好家伙,當年溜了大房一手,偷偷將全德茂送出國外的竟然是姜玉澈?
那個時候他才幾歲?手上也不過只有一個星光娛樂吧, 哪里來的底氣?竟然就敢耍姜平?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姜玉澈無奈的笑笑,深藏功與名。
他也不想把底牌交付的那么早, 可這不是,事情已經架在這里了嗎?反正都得罪了,若是這次扳不倒姜平,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
當然得趁他病,要他命了!
“你……你怎么可能還活著?”姜玉琦脫口而出,后知后覺的捂住嘴,然而,無人再關心他那作態,所有人的目光,皆放在了全家家主身上。
對方冷冷的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姜玉琦,冷哼了一聲,道。
“我可以作證,【凡盛】轉移的所有資金,不止是姜玉琦在處理,幕后真正的指使人,其實是姜家大房家主,姜平。”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小聲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被告席上的兩位律師也陡然臉色蒼白,泄氣的垂下了肩膀。
完了,全完了。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姜平這一次一定會被錘死的時候,突然,金律師收到了一條短信,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頓時驚訝的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對法官鞠了一躬,然后道。
“我請求,暫時休庭。”
休庭?
姜玉澈和陸商注意到了動靜,皆皺起眉頭來,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正在看直播的人也摸不清到底什么情況,但眾人皆知道,這必是有什么變故,在拉扯保人。
彈幕上頓時一陣叫囂,紛紛嚷嚷著要繼續審判下去,不要停止,然而法官卻沒辦法,對方這屬于正當要求,于是只能將案件挪到了十五分鐘后,再開庭。
姜玉澈猛地起身,剛想說什么,被陸商一把拉住,搖了搖頭。
“先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果然,在金律師申請休庭之后,對方第一動作便是朝著姜玉澈和姜思遷的方向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將手機上的信息遞了出去,表明姜老爺子有話要跟兩位商量。
又是姜老爺子……
聽到這兒,姜思遷和姜玉澈等人已經不想再聽了,然而對方是姜家家主,不理會,那也絕不可能。
沒辦法,三人只得暫時忍著氣,一起走到了休息室里,等待著姜老爺子的電話。
時間倒回二十分鐘以前,姜家主宅三樓內,姜老爺子正拿著噴水壺修剪著自己剛種下不久的小葉勒竹,姜平則跪在客廳中央,沉默的低著腦袋,一語不發。
老管家小心的抬起頭看了看兩人的臉色,試探著開口道。
“那個……家主,大少爺來了。”
姜老爺子并不理會兩人,他背對著,一邊欣賞著小葉勒竹姿態婆娑,優雅纖細的枝葉,一邊將多余的葉片剪下,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
時間一點點過去,姜平忍了忍,握緊了拳頭,這才終于忍不住低聲開口道。
“父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管教不嚴,才會讓玉琦犯下如此大錯,還請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給您的長孫一個機會吧。”
姜家大房姜平家主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祈求著,往日強撐起來的面子,算是被徹底丟了個精光。然而姜老爺子卻依舊無動于衷,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只低頭打理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姜平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看了旁邊的老管家一眼,繼續試探著詢問道。
“父親,您難道真的要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手足相殘嗎?玉澈從小和我相處的不多,沒什么感情,對我有誤會也就罷了,可老三與我,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您若是不出面阻止,等于是看著他對我刀劍相向啊。”
“我是您親自帶出來的,您應該最懂我,我怎么可能會貪污呢?只要老三一句話,我愿意把姜家繼承人的身份讓給他。事情如今鬧得這么大,只是讓外人看笑話罷了,以為咱們姜家,都是不孝子弟,骨肉相殘。有什么話,不能坐一起慢慢講呢?”
“玉琦也是一時糊涂,他那個三舅,成日攛掇他做這個做那個,他就是太相信對方的話了,不然,也不可能釀成如此大禍。但您也要體諒一下他心里的苦啊,他母親,三歲的時候就去了,我又一直在忙,很少和他見面,好不容易孤孤單單畢了業,出來幫著家里工作,又因為能力不足,自玉澈回來之后,便又是被奪公司,又是遣出國外三年的,換個人,都會想多,因此心寒啊。”
許是【心寒】這個詞匯,戳到了姜老爺子,他長嘆了一口氣,終于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兒,轉過身來。
明滅不定的眼神中,帶著難以抑制的疲憊和失望。
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劍,能看透一切真實與虛幻,燙的姜平瞬間低下頭來,閉上了嘴巴。
“你的意思……這些全是玉琦做的,與你無關?”姜老爺子啞著聲問道,常年的糖尿病,已經折磨的他有氣無力,臉頰上長出許許多多的斑點來。
姜平愣了一下,不知道姜老爺子這問題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低低的回答道,“您若是硬要說,與我有關,我也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