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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瞬間松了一口氣, 連忙夾著尾巴心虛的逃走了。
姜玉澈疑惑的看著兩人的對話,也沒多問,只是轉身關切的看著唐京爅, 確認了對方真的沒事, 這才松了一口氣。
“對了, 錢導呢?宴會也快結束了, 你們要怎么回去?用不用我找一輛車送你們?”
唐京爅看著姜玉澈伸長了脖子尋找人的模樣,怔了一瞬。
“那你呢,不回嗎?”他問道。
“哦, 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可能要和其他人再聊一聊, 才能走?!?
唐京爅內心閃過一絲失落, 但也十分理解。他和錢導不過是來這里采風, 然而姜玉澈和艾瑞克卻是來談生意的, 人脈、交際,顯然要比吃吃喝喝更重要一些。姜氏百貨和大房之間的角逐他在公司里也偶有耳聞, 雖然幫不上什么實際的忙, 但也是希望對方能夠勝利的。
他看著旁邊不少等待著和姜玉澈應酬的新貴們, 笑著搖了搖頭。
“車就不用了, 我一會兒和錢導一起走就行,你不用管我們, 先去忙你的吧, 沒關系。”
“真的?你們倆能行嗎?這里可能有點偏,不好打車。”姜玉澈半信半疑的問道,說著就想掏出手機跟吳青打個電話, 又被唐京爅連忙攔住。
他和錢導本身就是混進的宴會,并不想過于麻煩姜玉澈, 見其忙碌,自然不想過于打擾。
“真的沒事,”唐京爅道,他看著從后花園里走出來的陸商、艾瑞克等人,眼神一暗,連忙說道,“我和錢導就先走了,明天公司見。”
他擺擺手就往外走去,一副尋找錢導的模樣,姜玉澈自然不好意思再多說。
經過陸商、艾瑞克旁邊的時候,唐京爅笑著和兩人點點頭,目光與陸商在空中交織了一瞬,又很快移開,一直到走出宴會大廳,唐京爅臉頰上的笑容才陡然一落,重新恢復了冷淡陰郁的模樣。
他拿起手機給錢導打了個電話,對面久久無人接聽,直到嘟嘟聲響了許久,才有人匆匆接起?!鞍?,小爅啊,你這就要走了嗎?我還有點事,你先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
說罷,另一邊就急忙扣掉了電話,似乎也在忙著應酬一般。
唐京爅沒辦法,只得自己一個人往外走。
這里的位置,正如姜玉澈所說的那樣,十分偏僻,幾乎位于京海市郊區,很難打到車,庭院內,無數各式各樣的豪車停滿了整個院落,卻沒有一輛是屬于唐京爅的,他只能一個人穿著硌腳的皮鞋、精致的西裝,往外走,像是從光怪陸離的異世界重新回到冰冷的人間一般。
走出宴會領域的大門,一直到大路邊的時候,幾個小混混正蹲守在門口,明顯是在等待“大魚”的模樣,看著唐京爅一個人走出來,紛紛側過頭好奇的看著,對視了一眼,很快便有人笑盈盈的跟上,吊兒郎當的打著閑話。
“兄弟,一個人出來???里面怎么樣,有意思嗎?有錢人多不多?知不知道怎么才能溜進去啊?”
唐京爅淡淡的看了一眼幾個人的打扮,并不理會,只是一個人繼續的往前走著。
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樹,在路燈的照耀下投射出瑩瑩碎碎的影子,照在唐京爅陰暗的側臉上,此刻的他,卸下所有偽裝和防備之后,只剩下一張面無表情的陰郁模樣。
身后的小混混見他只顧著埋頭走路并不開口,有些不耐煩了,撿起地上的石頭試探著朝他身上砸了過去。
“喂,你沒聽見我們頭跟你說話嗎?”
碎石砸到西裝后背上,像是油膩膩的印章污染了整張白紙,落下一片十分突兀的灰塵來。
唐京爅被砸中,腳步停了一瞬,他望了眼身后小混混們嬉皮笑臉的模樣,并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這一下子惹怒了幾個人,一名領頭的小混混直接快步上前,堵在唐京爅的前面,一伸手,將他往后猛地推了一步。
“喂,老子跟你說話呢,啞巴嗎?”
路燈的光芒幽幽照耀在唐京爅潔白無瑕的臉頰上,眼角的那顆淚痣在近距離的觀看下,更顯得妖冶幾分,對方這才看清了唐京爅的樣子,猛地怔了一瞬后,再低頭看向對方精致的穿著,瘦弱的骨架,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喂,身上有錢沒有?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掏出來。衣服,鞋子、手表,全摘下來,放地上,不然,你今兒就別打算從這里離開了。”
唐京爅這才認真的抬眸看向對方,然而依舊并無動作。一晚上的隱忍與積壓,早已經讓他的忍耐值達到了巔峰,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便可以輕易引爆。
然而眼前的幾人卻明顯沒有那個眼力見,依舊在蠻橫的挑釁著,伸出手推推搡搡的試探。
“喂,沒聽見嗎?給老子都脫了?!?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如此瘦弱,看起來一嚇就能夠抱頭痛哭的男人,竟然如此冷靜,一點都沒有害怕他們的意思,然而話已經出口,幾個小弟仍舊在看著他,沒辦法,他只得咬咬牙,一下子掏出一把匕首來,對準了唐京爅威脅道。
“我勸你最好聽話,不然……這里這么少人,連監控都沒有,我們就是殺了你,也沒人知道……”
他半真半假的嚇唬道。
以往,只要他掏出這個,再有錢的人落了單也得乖乖任他侮辱,更何況其他,然而對面這個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良久。
“嘖?!?
空氣中傳來一絲不耐煩的聲音,令幾個人陡然一驚。
唐京爅這才終于抬起眸,正視著幾名小混混,如冰一般凌厲冷漠的眼神不帶有一絲情感的看向他們,壓抑著聲音,勸道,“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讓開,事先聲明,我今天很不開心,我只給你們一分鐘時間,否則,你們有可能會后悔。”
“后悔?我們后悔?哈哈哈哈你最好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鳖I頭的小混混大聲笑道,明顯被唐京爅大言不慚的話給取笑到了,他看著對方月光下的臉,不由得有點心神悸動。
“看你這樣子,一個人走出來,又沒有豪車接送,也不像是什么有錢人。長成這個模樣,八成是哪一位有錢人的包養對象吧?你要是乖乖的,我們自然不動你,不然的話……我們這幾個可沒有嘗過男人的味道,一點都不介意……”
他調笑著,伸出手就想要摸向唐京爅的臉,旁邊的幾個小混混皆露出了然的微笑來。
有時候,長得好看到極致,也就不在乎男女了。
幾個人猥瑣的笑著,話還未說完,那混混頭子伸出的手指,便直接被唐京爅一把握住了,他冷笑著,往后狠狠一扭,只聽“咔嚓”一聲,那男子的半個手掌竟然直接被一把拽脫臼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
殺豬般的痛呼聲響徹云霄,直接驚起林層中歇息的陣陣飛鳥。
“草,你敢動我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