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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驚訝的抬起頭,猶豫的看向不遠處跪著的姜玉華,遲疑了一瞬。
“這……”
“怎么,沒聽見嗎?”
姜老爺子狠厲冷漠的眼光看過來,嚇得老管家連忙低頭應是,然而還沒出門,便被姜玉華連忙起身攔住。
“爺爺!”
姜玉華慌了。
他知道,這一次打人,如此大的輿論,一定會遭到姜家家主的懲罰,但什么懲罰都行,唯獨沒想到,竟會是讓他退圈。
他從懂事起,便一直想當藝人,這些年,想盡辦法,好不容易磨過了父親的意見,征得了母親的同意,卻沒想到,最后竟敗在了自己身上。
“忠叔,別去!爺爺,我不想退圈,我錯了,我不退圈,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這一次真的不是我的錯!你不知道他們罵的有多難聽,要不是他們罵人,我才不會打人,真不是我的錯,爺爺,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姜玉華害怕委屈的喊道,然而姜家家主卻并不想多聽,直接擺擺手讓兩邊的安保人員將姜玉華拖開,扭過身不想再看了。
一旁的三房家主看著自己兒子拼命阻攔的樣子,有些心疼,然而卻不敢開口求情。
姜老爺子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轉機,也聽不進去任何人說的話,這個時候若是開口,只會讓事情更加麻煩。
眾人看著兩個安保人員上前將姜玉華拉開,他死命掙扎著,伸出手抓著管家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怎么也不肯放,皆有些于心不忍。
姜玉華的手指被一點點掰開,看著老管家俯身彎腰出門,整個瞬間傾頹了下來。
他第一次意識到,即便自己在外是大名鼎鼎的姜家財閥三少爺,可歸根結底,整個人生也不過在姜家家主輕飄飄的一句話之下罷了。
他一直從未得到過自由,整個人生,注定要以財閥公子的身份,承擔所有應有的禁錮。
這便是他身份利處帶來的代價。
這偌大的財閥家庭里,只有爾虞我詐的爭斗與冷嘲熱諷,無一個人在乎,他為什么想當藝人,也無人在乎,他所謂的夢想。
姜玉華的拳頭一點點握緊,剛想說什么,卻被一聲敲門聲驟然打斷。
“進。”
咯吱一聲,門被打開。
竟然是姜玉澈!
眾人驚訝的看著姜玉澈緩緩走進來,身后的兩名保鏢直接將剛剛走出門的老管家再次攔了回來,他吊兒郎當?shù)恼驹陂T口,笑瞇瞇的露出兩顆虎牙,道。
“那個,不好意思啊,姜玉華現(xiàn)在好歹算是我公司的藝人,所以退不退圈之類的,您可能需要跟我商量一下比較好吧?”
整個屋里的人都震驚了,近乎瞠目結舌的看著第一個敢把姜家家主意見攔下來的人,久久沒有說話。
姜玉華從來沒有那一刻會把姜玉澈當成神明一樣去看,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對方進入屋子里,有了一種滿室燈光皆亮起的感覺。
“放肆,你怎么能跟爺爺這么說話!”一旁的姜玉琦無語的看著這個大言不慚的二房,怒斥道。
姜家家主卻伸出手,攔下
了他的斥責,渾濁的眼球緊盯著正中間的姜玉澈,冷靜的問道。
“你說什么?我要跟你商量?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姜家家主哈哈大笑起來,險些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然而正中間的姜玉澈卻依舊十分鎮(zhèn)定,他點點頭,一臉認真。
“畢竟,他剛跟我簽的合同嘛。”
姜家家主聞言停下了笑聲,臉色驟然一變,狠狠的拉下臉,不怒自威道。
“哦?你跟我講合同,你想護著他?你哪來的資格!”
姜玉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抱歉啊,不是護不護著,而是一件事發(fā)生了咱們總得去正常的了解事實真相嘛,不能只聽媒體瞎說一通,就信了,那豈不是冤枉好人,寒了自家人的心?要是有哪一天自己說的話,自家人都不信了,那還叫什么家庭嗎,您說對不對?”
地上的姜玉華一顆淚猛地滴下來,他掩飾性的低下頭,握緊的拳頭也一點點松開。
自事件發(fā)生后,幾乎沒一個人聽他解釋,見面第一句便是,“怎么又惹事了”,就連父親也只是拼命替他遮掩求情,并不相信他說的話。
沒人關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而姜玉澈,是第一個肯相信他的人。
“呵。”姜家家主簡直被氣笑了,“就算冤枉了又如何?我現(xiàn)在要的是將整個事件的影響降到最低。”
“可姜玉華退圈,也解決不了這件事,大家只會認為,他這是默認了自己的錯誤。”姜玉澈反駁道。
三房的姜思遷暗暗看著姜玉澈和姜家家主對著干,心里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
空氣中的詭異氣息緩緩流動著,姜家家主輕笑了一聲,像是縱容沒大沒小的晚輩一般,反問道。
“那你說,要怎么辦?或者說,我憑什么,聽你的?”
所有人注視著姜玉澈,一旁的姜玉琦冷笑一聲,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不過是螞蟻撼樹罷了,以為自己出頭就可以收買人心?
姜家家主的話什么時候落到過地上?即便是為了維護姜家的威勢,也不可能退讓。
姜玉澈看了一眼地上委委屈屈頭也不敢抬的姜玉華,心思軟了一些。他來之前就已經從唐京爅那邊了解到了事實,也相信姜玉華不會是那種毫無原因就打人的人,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為了維護自己而動的手,并且在姜家家主如此動怒,想要他退圈的情況下,也依舊沒有說出那些人辱罵的話,盡力的維護著自己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