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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幾乎不需要有任何操心的地方。
杜夫人坐鎮(zhèn)擋了一批想要來探望的人,徐嬤嬤將聽松院管理得和鐵桶一般。要是有事她們兩個都處理不了的話,一直在府上的顧淮安也會處理,絕對不會有任何亂七八糟的事鬧到她的面前。
她因此調(diào)理得很好,整個人也瘦了一圈,只是還沒有恢復(fù)到未生產(chǎn)之前的水平。
可她原本就偏瘦,這樣反倒是多了豐腴的韻味,再加上一身雪白的肌膚和若有似無的奶香味,真真一顰一笑都是風(fēng)情。
連帶著顧淮安看向她的目光都變得逐漸幽深。
可偏偏做不得什么,只能掐著時間算算姜若的身體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好。
姜若出了月子之后,顧淮安便帶著她和孩子去宮里謝恩。
皇后并沒有見姜若,只讓她在殿門外謝恩就成。
她對柳如是厭惡至極,對姜若更是。她們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因?yàn)閷Χ磐虻囊粫r放縱,才讓他有機(jī)會和旁的女子生出了感情甚至有了孩子。
要不是需要有把柄威脅杜望津,再加上弄死姜若還要同顧淮安那個瘋子直接對上,她不介意在自己向上走的道路上多添加一條人命。
不過這也沒什么值得后悔的,只要最后的贏家還是她,早點(diǎn)弄死和晚點(diǎn)弄死又有什么區(qū)別。
因此她還格外大方地賞賜給姜若一些寶石,讓身邊的宮女客客氣氣地將人送走了,大方到讓人挑不出一點(diǎn)兒問題來。
姜若隨即跟著顧淮安一起去拜見景豐帝。
她原本以為景豐帝不會見她,如同皇后那樣讓她在殿門外磕個頭就是。
誰知道馮公公親自出來迎接,一邊往里走一邊同顧淮安有說有笑著:“皇上知道您進(jìn)宮,一早就在等著您過來了。”
他往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乍然吃驚,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小世子同您長得真像,一看便是位俊俏的公子。”
經(jīng)過一個月的喂養(yǎng),小豆丁身上的紅皺逐漸退去,肌膚變得白皙起來,五官長開了之后同顧淮安就更像了,幾乎就是他的翻版。
而商商的性格更像姜若一點(diǎn),逢人就愛笑,似乎永遠(yuǎn)都沒有什么煩惱。
馮公公思忖著,要是見到小世子,皇上心里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會熄滅。他不得不感嘆聲,這世子夫人的身份是低了些,可真架不住人家命好。
一行人進(jìn)去之后,按照規(guī)矩對景豐帝行了大禮。
景豐帝端坐在位置上,沒有出聲,兩個人就必須要一直跪著。
可姜若懷中的商商又不懂事,黑曜石般的眼睛四處看著周圍,一下子就和皇上的視線對應(yīng)上,咧著嘴笑了出來。
那瞬間,相似的面容擊碎時間,過往的回憶如同箭矢般朝著面門直擊而來。
景豐帝肅穆的面容有了些許的松動,手拿著查蓋無意識地輕敲著。
上好汝瓷碰撞發(fā)出的聲音極為悅耳,落在人的耳里卻像是催命符一般。
“把孩子抱過來給朕看看。”
姜若頓住,顧淮安倒是自然地將她扶起,熟練地將商商接了過去,走到景豐帝的身邊,“他們都說商商和我長得像。”
“是挺像的。”景豐帝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聲,抬起手想碰一碰孩子的臉。
誰知道商商的小手劃拉著,一下子捉住他的手指,突然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咿咿呀呀同面前的人說著什么。
姜若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放置在小腹前的手也緊握成拳頭。
景豐帝依舊板著一張臉。
他做了這么多年的皇上,身上積威已重,別說是臣子,就是自己的兒子對自己也沒那么親近,更別說是孫子輩的了。
可商商全然不怕,又是活泛的性子,搖著面前的人手不夠,還夠著示意皇上趕緊抱他。
換成是旁人,景豐帝少不得在心里過一陣,孩子是不是被家里人教著爭寵,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什么少數(shù)。
可商商真的太小了,這么大點(diǎn)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能教什么?
一顆冷硬的帝王心稍稍軟化了些,景豐帝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倒是和朕投緣得很,讓朕抱一會。”
顧淮安沒多想,直接將孩子交給景豐帝,“這小子壞得很,在府上可沒這么乖。父親第一次抱他的時候就裝哭,要把他放下的時候又開始對著父親笑。”
他說著自己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著安王手足無措哄孩子的樣子。
“這倒是機(jī)靈的。”景豐帝渾不在意,拿著手中的玉佩去逗孩子。
豆丁大的小孩真的和成精了般,逗他他就笑,咿咿呀呀好像真的和人說話一般。
景豐帝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你既然有了孩子,也該為孩子想想,就這樣閑賦在家算是怎么回事?要是實(shí)在不耐煩朝堂這些事,不如直接跟著時維去東大營,熟悉熟悉隊伍。”
“還早著呢,不著急,父親還打算多干幾年。”顧淮安垂眸,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在孩子肉嘟嘟的臉上一夾。
商商有人撐腰,就是格外嬌氣的孩子。被夾住臉之后,他瞪大了葡萄般的眼睛,不可置信之后小嘴兒一癟,直接哭了出來。
景豐帝毫不客氣地直接拍開他的手,抱著孩子哄了起來,“多大人了還鬧孩子。”
這個話題就被這么帶了過去。
商商今日極為給面子,陪著景豐帝玩了好一會兒,玩累了就開始轉(zhuǎn)動著眼找姜若,想要讓姜若抱抱。
景豐帝沒發(fā)話,姜若心里著急卻一時也不敢上前。
商商不明白娘親為什么站在自己不遠(yuǎn)的地方卻不主動過來抱自己,咧著嘴又哭了出來。可是說哭的話,他又絲毫不見眼淚。
“鬼精鬼精的。”景豐帝被他的動作鬧得直笑,最后讓姜若過來抱人,還將商商一直抓著不放的玉佩也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