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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快些結(jié)束,就打著商量,“你往我這邊來點?”
顧淮安主動過去。
兩個人的鼻尖相擦,姜若聽見他沉沉的笑聲“然后呢?”,閉上眼睛又親了上去。
在這一方小天地中,兩個人反反復(fù)復(fù)親吻,越發(fā)深入糾纏。最后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男人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手臂分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cè)。
溫熱游弋在眉心,然后是鼻尖,掠過唇瓣,沿著下頜的曲線一路親吻下去。
手腳都蜷縮起來,她卻不自然地挺直了肩膀,將纖細的脖頸全都暴露在男人潮熱的親吻當中,然后不斷沉淪沉淪。
就類似于春雨漫過田地,茁壯成長的禾苗在各處留下蹤跡,不斷汲取著雨水。最后雨水匯集成一條小溪,濕潤著兩岸,最后奔騰著往前。
從所未有的情動。
只有在那個深入被擁有的瞬間,她才能找到一點自己被需要的感覺。
她覺得世子爺說錯了,她沒有那么有用,甚至處于一直被放棄的那方。但是她想,她想要去成為世子爺口中那個做得很好的姜若。
第二日醒來,外面的天早就亮了起來,世子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她睜開眼,昨夜的記憶就灌入腦海中,手臂內(nèi)側(cè)的軟肉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被勁瘦后背摩擦的熱度,想要自己不知羞恥地求著,又瞬間將眼睛閉上了,埋頭到旁邊的軟枕上。
卻不小心碰到冰冰涼涼的一角。
整個軟枕就像是被潑灑了半杯水上去,半邊都是涼的。怎么會有沒干的軟枕在床上,姜若疑惑地想,卻在看見上面丁點不易察覺的白色斑點時,猛得想了起來。
好像中途用來墊著月要的。
她猛得縮回手,整個人紅得像是只被煮熟的蝦米。
起來之后,她如同做賊一般將床上整理好,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姜氏就找了過來。
經(jīng)過一晚上的倒苦水,姜氏的情緒非但沒好上一點兒,而且還更差。原因是昨夜她將樁樁件件的事說出來之后,原本一直在繡荷包的姜眠放下手里的針線,看向她。
“要是你呆得這么不習(xí)慣,我就帶你一起離開。”
姜四娘還沒注意到她語氣里的不對,“是回趙家嗎?”老實說她對趙九重也犯怵,況且姜眠這么弱小,夠趙九重折騰幾年的。
要是說姜四娘對長女有十分的愛,那對小女兒姜眠就是百分之百的,當即苦口婆心勸說道:“我們既然出來了,就沒有必要再回去。”
“那你說我們?nèi)ナ裁吹胤剑俊苯叩皖^看自己繡的荷包,怎么看都覺得不滿意,又拿了一把銀剪子從邊緣的地方拆起。
姜四娘還真沒想到什么好的去處,畢竟留在這次吃喝不用發(fā)愁,還有仆人侍候。她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離開,無非就是想著大女兒能多孝敬自己一點。
不過她還要點臉,不好將內(nèi)心的想法直接說出來,坐到旁邊別別扭扭道:“你姐肯定是不想我們離開的,我們要是走了,她定是要難過。”
“所以你吃住都是阿姐負責,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姜四娘被一口氣噎住,抬頭就看見小女兒定定瞧著自己。
姜眠因為身體不好,從小就瘦得過分,臉色也是不正常的蒼白。白天她朝著你軟軟笑著時還有幾分可愛,晚上這么一動不動地看著人時,就叫人竄起一身雞皮疙瘩。
姜四娘心有余悸,又覺得自己被一個孩子嚇住有些丟臉,捂著自己的胸口指責道:“你到底是站在哪頭的?我要了更多的東西,你不也在后面占了便宜,現(xiàn)在指責我什么?”
她又開始繼續(xù)數(shù)落,只是對象從一開始的姜若變成了現(xiàn)在的姜眠。她對姜若還能說得出來重話,可對從小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姜眠,則說不出更多的,反反復(fù)復(fù)就是那一句“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
江綿沒說話,坐在床邊將錦囊上的繡面一點點拆開。既然這個荷包是要送給姐姐的,那就不能有一點兒瑕疵。
這個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將姜四娘氣瘋了。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就要往后倒,趴在桌子上,“哎呦哎呦”叫了半天,卻沒有人來過問,帶著一肚子氣走了。
今天她早就過來等姜若,知道姜若還沒有醒,就要去屋子里將人直接叫起來。
衙門那邊事情多,顧淮安早早就出門,留下墨竹在門口守著。墨竹四平八穩(wěn)將人攔了下來,“老夫人,夫人還沒有醒。”
姜四娘聽見那個“老”字,眉心跳了跳,忍著怒火說:“沒事,我現(xiàn)在就進去叫她叫起來,她不會說什么的。”
“安管事交代了,讓夫人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打擾。”墨竹紋絲不動,“您要是想找夫人,不如就在這里喝杯茶等等。”
“我是她娘親,我還需要等著!”姜四娘不可置信。
墨竹避而不談,絲毫不肯退讓,認真地說了一句話,“對于奴婢來說,夫人是最重要的。”
長樂聽見里面的爭執(zhí)聲,有意無意往將廳堂里看,慢慢往廊下走去。
姜四娘覺得自己都要被氣炸了,雙目赤紅,這是什么下人,就這么不知道變通,等會兒她定是要讓姜若狠狠懲罰她一頓。可這還是在別人的地界上,面對高挑的墨竹她也不敢硬闖,憋著一肚子氣在旁邊坐了下來。
不知吃了多少茶水和點心,她的怒火隨著肚子一起漲了起來,等看見容光煥發(fā)的姜若從屋里走出來時,這種怒火就達到了頂峰。
姜若原本就好看,原本在安王府,她身上還有那種為奴為婢的自卑謹慎,恨不得將自己隱藏起來。所以她即使五官精致,細看是令人驚艷的美人,卻不讓人一眼注意到。等來了揚州之后,她被顧淮安壓著學(xué)了不少東西,那怕很多時候是裝的身上也涵養(yǎng)出幾分從容不迫,分外惹眼。
更何況這短時間,她吃的東西更加精細,身體抽條些,又經(jīng)歷了男女歡愛,眉間總帶著幾分總帶著幾分女子的慵懶嬌媚來,整個人的狀態(tài)更加不一樣。
這更加能說明她現(xiàn)在的生活不錯。
姜四娘一驚,面對這樣的姜若莫名氣勢就低下去一頭,氣焰矮了三分,“你是怎么跟丫鬟說的?我想要進去找你,可她非要站在旁邊攔著不讓。”
姜若疑惑地看向墨竹,她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將娘親攔在外面的話。
墨竹低聲解釋,“安管事交代過,若是你早上在睡著,就不要讓人進去打擾。”
“我是她的親娘,都不能進去嗎?”
姜若眉心蹙起,腦子一片混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