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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能夠清晰地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心跳聲。這讓她恍惚有一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錯覺,便忍不住將身邊的人抱得更緊些。
長久之后,她才聽到男人冷靜理智到近乎淡漠的聲音。
“大概因為能做這件事情的不多,我是其中最合適的一個人選。”黑夜當(dāng)中,冷峻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笑意,他望向窗外的眼神特別冷,“至于為什么是我,自然是其他人比我更重要,所以只能由我來動手。”
姜若不大能理解為什么這件事只能由世子爺來做,卻能感受到他在說這句話時格外嘲諷的語氣。
不是怨懟、憤怒,也不是無能為力之后的自怨自艾,而是跳出整個事件,清清冷冷地望著還會鬧出什么笑話。
他強大、自信、理智,篤定自己在這場廝殺中能夠贏得最后的勝利,可這些卻是要以性命為資本換取上場的權(quán)利。
可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哪怕莽撞如韓宴之,恣意行事、率性而為也照樣有韓家人和太子護著,可他唯一的外家也要考慮京城的局勢才決定同他來不來往。
明明他什么都有,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始終孤零零一個人。
姜若莫名聯(lián)想到自己,想到當(dāng)初被送到安王府時自己同樣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她將臉貼在男人胸膛上,慎重道:
“那對奴婢來說,你也很重要。所以,我們都能平安回去的,對嗎?”
她的臉剛剛被捏過,那一塊肌膚都是滾燙的,燙得他胸膛間的那塊地方無比灼熱,不容忽視。
顧淮安垂下眼眸,看向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女子,伸出手一下下輕撫她的肩膀,眸光晦暗,最后輕聲道:“自然如此。”
作者有話說:
這個是昨天的更新,
很無語的事情就是昨天點了更新,最后半夜睡了一覺才發(fā)現(xiàn)沒更得出去,我還記得自己說了晚安
微笑臉
第46章 046
◎書桌◎
姜若能明顯感覺到府中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出入的人步履匆匆,似乎都是很忙碌的樣子。
其中表現(xiàn)得最為明顯的是長喜。
世子爺身邊的隨從雖然多,可姜若大多都不大熟悉, 稍微熟悉一點的就是長喜長樂還有個不常露面的信和。
長樂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 說話做事都是一板一眼,自帶種老實人的氣場。長喜同長樂幾乎是相反的兩個人,個子中等不算很高,瘦瘦條條穿衣很是講究, 話也特別多。他平日里和誰都能說說笑笑, 看起來極為不正經(jīng),若不是姜若見過有次他回來時袖口上帶著血, 幾乎都要以為他是個人畜無害的性格。
平時他回來之后,就愛招逗新進府的小丫鬟,只說些俏皮話, 卻沒真的占誰便宜。這幾日回來之后, 他直接往自己屋子里一鉆,有時候都是長樂出來給他拿兩個饅頭充當(dāng)是晚飯。
就連原本打算年底閑下來在揚州好好過個年的顧淮安也忙碌起來,經(jīng)常在她還沒醒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去,到了傍晚再回來。
姜若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情,只能將在京城時芙蓉告訴自己的方子默抄在紙上,變著花樣給世子爺燉補湯。不過她總嫌棄補湯里面有藥味,便在問過大夫之后修減了補湯中藥材的用量,喝起來沒什么藥味。
這也就導(dǎo)致顧淮安在不知情時, 接連喝了幾日補湯。他一開始還沒有察覺, 只當(dāng)是這段時日經(jīng)常在外面走動, 身上氣血活絡(luò)起來, 所以便會多上幾分躁動。
再有一日喝完湯水之后,他如常進耳房洗漱,披了件外衣就繼續(xù)準(zhǔn)備看從施意卿那邊拿來的這些年揚州府的人事升遷調(diào)動。
這是施意卿私下整理出來的,內(nèi)容不僅涵蓋了各家的姻親關(guān)系、來往沖突,甚至包括后宅哪些姑娘在一起扯過頭花。光是這一點,就讓他明白為什么施意卿不是出身世家卻能在知府的位置上穩(wěn)坐這么多年。
正瞧見蕭家蕭通判的小妾王朝云,每月十五借著給寺廟上香的借口外出同人私會時,他眼皮子跳了跳。偏偏這一塊施意卿記錄得仔細,將馬朝云的姘頭指向了蕭通判的長子蕭溫宇身上,還涉及了馬朝云兄長替借著妹妹的裙帶關(guān)系在碼頭謀了個小管事的事兒。
姜若端著茶水進來時,他將目光從冊子上挪開,撐著捏了捏鼻梁,順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溫?zé)岬牟杷樦韲低拢堑珱]有解渴,反而覺得胸中的躁意更甚。他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胡亂敲著,考慮要不要剝削掉施意卿原本為數(shù)不多的休假,重新編纂一本更為簡潔的人物關(guān)系來。
姜若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沒敢上前打擾,就站在旁邊將周遭雜亂的鎮(zhèn)紙、筆洗等整理好。這事她從前也做過,已經(jīng)很是熟練。
顧淮安原本正在想著事,視線不知怎么就落到了旁邊的女子身上。
她也已經(jīng)洗漱過,挽起的發(fā)髻被拆了,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只用了一根淺綠色的絲帶束住。只是絲帶束得不緊,有不少發(fā)絲飄落下來,垂落在鎖骨的位置上。
隨著她的動作,發(fā)絲飄飄蕩蕩,發(fā)尾不停地掃過精致的鎖骨。就像是一朵開放地正好的梔子花,風(fēng)姿綽約,卻不迎風(fēng)招展,兀自盛開。
這本是他不會注意到的事,今日卻不自覺看得仔細,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過女子在夜里的溫聲軟語。他低頭掃了一眼,下頜緊繃,臉色沉了下來。
許是周圍的氣壓過于低,她轉(zhuǎn)過臉來,不確定地問:“世子爺怎么了?”
“最近我的飲食是誰準(zhǔn)備的?”顧淮安聲音冷了幾度。
姜若有些被嚇到,以為是出了什么問題,仔細想了下才回答道:“基本上是我準(zhǔn)備的,不過燉湯的時候,杜二夫人會跟著過來。”
杜二夫人好像是真的將她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每日準(zhǔn)時會登門拜訪,滿眼歡喜地跟在她身后,卻從來不會打擾。只有看她空閑了,杜二夫人才會湊上來和她說幾句話。
她們談話的內(nèi)容很是簡單,杜二夫人卻像是占了多大便宜,高興得眼角眉梢都透著愉悅。
“是有人……下毒了嗎?”她有些慌亂,仔細觀察男人的臉色,忽而想到什么開始自責(zé)起來,“會不會這幾日我做的都是藥膳,下藥的人將藥混在藥膳里,才沒有被察覺到。”
他們飲食都比較清淡,下藥只能混在藥膳里才不會被輕易察覺。
“藥膳?”顧淮安挑了挑眉。
“是跟著芙蓉學(xué)的方子,”說著她又猶豫起來,“可照理說不應(yīng)該呀,我已經(jīng)找大夫調(diào)整過方子,基本上吃不出什么藥味來。”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現(xiàn)了錯誤?姜若仔細思考著所有的環(huán)節(jié),甚至想現(xiàn)在就回去將剩下來的藥渣都倒出來讓大夫檢查一遍。
而得知真相之后的顧淮安沉默了,半晌語氣低沉下來,眸色暗沉,“你怎么會覺得我需要吃藥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