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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沒有喊停頓,姜若也不敢馬虎,提著精神往后面讀。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讀了多久的書,只知道世子爺一直閉著眼睛沒說話。讀到后來,她都覺得書上的字都變成了蝌蚪的形狀,每個都在純白的紙面上游動,晃得她頭暈眼花,不知不覺就靠著床榻邊睡過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后,原本垂上雙眸的男子忽然睜開雙眼,朝著她看了過去。
空氣中飄散著的一縷說不出來的香氣,類似于雨后正飽滿的桃子氣味,還摻雜了很多旁的,很是好聞。就像是房間里突然多了一雙無形的手,輕柔緩慢地撫過陣陣疼痛的神經,整個人都因此暢快起來。
徐嬤嬤做事他是放心的,能將這個小丫鬟送過來,就是確定這個丫鬟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香丸,甚至是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那么,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聞到她身上的異香?
伸出手將那本《周記》準確地從小丫鬟懷中抽了出來,《周記》上殘留的還是原先的水墨的香氣。
狹長的鳳眼看向女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對著空空蕩蕩的室內說:“去查一下吧。”
很快,窗邊便落下一道黑影。“是。”
——
姜若醒來的時候,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甚至連懷中一直抱著的書都沒有了。
她頓時緊張起來,起身仔細尋找。
在聽到門口的動靜時,她被嚇了一跳,就看見徐嬤嬤端著一套全新的衣裙進來了。
“這是你的衣服,換上之后去前罩房將自己東西收拾一下,日后就搬進主院這邊。”徐嬤嬤說到這里,停頓了下,又面無表情交代,不過語氣緩和不少,“日后就在世子爺身邊侍候。”
姜若稀里糊涂,不知自己怎么就留了下來。她伸手摸上了送過來的衣裙,一下子就猜出這料子價值不菲,不是她一個丫鬟能穿,猶豫著問了出來,“是拿錯了嗎?這襦裙太好了。”
“自然沒有拿錯。”徐嬤嬤說,“你到底是被世子爺收入房中,即使沒有名分,也該同其他丫鬟穿得不一樣。”
什么叫被世子爺收入房中,她只是給世子爺讀了一晚上書,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任何親密之舉。這些話可能外院的人會相信,可徐嬤嬤是聽松院的管事,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她便解釋說:“世子爺并沒有收用……”
“世子爺說有,那便是有。”徐嬤嬤打斷她的話,將衣服放到桌面上,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外人若是問起的話,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姜若看著裙子領口繁密的繡花,苦笑起來。她可能猜到一點。
要么是世子爺那方面真的不行。自從世子爺腿受傷之后,不止一個人有這樣的猜測,甚至在猜世子爺倘若真的沒有誕育的能力,世子之位會不會落到二公子的頭上。現在世子爺收用了她,正好拿這個筏子堵住外面的悠悠眾口。
要么就是世子爺不信任她。她不是第一個被送進聽松院的,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與其接受沒完沒了的試探,倒不如一勞永逸,將她直接留下來。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總之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她唯一希望的是,只有小范圍的人知道這件事,千萬別傳到夫人耳里。
可她遠遠低估了流言傳播的速度。
這么多年,世子爺還是第一次留丫鬟在房中過夜,其震驚程度無異于外面下起了紅雨。流言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說是一個丫鬟手段了得,勾著世子爺一夜要了七、八次水。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新遲了,其實大綱有的,人設也捏了。
但是可能我現在處在一個情緒耗竭的狀態,對寫出來的每句話都不滿意,都會在考慮讀者看到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不喜歡這個人。導致我每寫一句話都刪刪減減,寫了一天仍舊是一點。這是我的問題,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希望你們會喜歡若若,喜歡淮安。
遲到了有紅包的哦,一起加油。
第7章 007
◎世子爺不是心慈手軟人◎
姜若還不知道流言的夸張,等回了自己屋子,她發現秋微已經回來了。
秋微昨日原本是準備去找娘,求一個對策。只是還沒有出院子門,就被世子爺旁邊的長喜叫了過去。隨后她就被關進柴房,被問了許多問題,問題多是的關于她的出身和過往的經歷。
她是家生子,娘老子都是侍候安王的老人,這方面沒有什么可挑剔的。此她本本分分回答,甚至說了自己已經同別人定了親,企圖表明自己的老實本分。
誰知道她回答完之后,長喜冷笑一聲,“定了親的人也敢送過來,當這成了什么。”
她甚至來不及辯解一句,就被破布堵上了嘴巴,扔到角落里去,在柴房過了一夜。
因為前面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她清楚知道自己的下場。在那個灌著冷風的夜里,眼淚流出全都砸到了柴木的碎屑里,她不停回想自己還有哪些沒做過的事情。
還沒給爹娘做身衣裳,沒來得及叮囑爹少喝些酒,沒和哥哥說少同嫂子爭幾句,也沒有和那位同自己定了親的秀才好好道次別……
她在柴房熬過一個晚上,直到柴房的門被再次打開,長喜踩著微光進來,“你還真是好命。”
長喜顯然也沒有瞞著的心思,上前一邊解開她的繩子一邊說:“你的那位小姐妹入了世子爺的眼,還不忘記替你求情,世子爺這才說放了你。回去好好辦差事,別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記住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蔣嬤嬤是個聰明人,夫人在的時候還稱贊過。這份香火情可別斷了,你知道了吧。”
秋微甩了甩僵硬的手臂,頓住了,“入了眼是什么意思?”
長喜半蹲著身子,偏瘦的下巴揚了揚,閃過一絲笑,“就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她那時候心口狂跳,被帶出去路過正院門口時,看著清晨下格外靜謐壓抑的門門框框,不由地擔憂起來。回去之后,連睡也睡不著,一直等著姜若回來。
現在見到人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囁嚅了兩聲,“你還好嗎?”
姜若情況其實不好,昨天她真的被嚇到了,精神一直緊繃著。后來縮在床邊勉強睡了一夜,可渾身都開始酸疼,就和散了架似的。她不禁伸手扶著自己的腰,“還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