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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盧生的辦法起到了絕對的作用。起碼他一直到現(xiàn)在都可以感覺得到,傍晚的那一眼初見,他們眼中的感情絕對不會空洞。
他有些入戲了,相信安淮也是。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點五十二,安澤緩緩吸了口氣,起身吹干頭發(fā),關(guān)了燈。
窗外的月色微弱,他站起身點了根煙,閉著眼一幀一幀地回想著臺詞。眼前不受控制地晃過臆想中的某種結(jié)局,安澤猛地睜開眼,手指顫抖。
指間的煙明明滅滅,卻沒有吸上幾口。四周寂靜地有些發(fā)慌,煙霧繚繞間安澤突然想起之前在浴室的那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晚上,肌膚觸碰吐息溫潤似在昨日。
他頓了頓,用力按滅了煙蒂往煙灰缸里一扔,閉上了眼。
賓館的床很硬,被子上帶著洗衣液的香氣,安澤扯過來蓋在臉上。
半天,他抬手按了按眼睛,被角上洇濕了一團。
南風過境,天氣一天天暖了起來。五月份初,盧生接到公司的要求算了經(jīng)費和電影節(jié)時間,終于加快了進度。
安淮接到第二天拍對手戲的通知時,猛地抬起頭愣住了,手中的劇本被攥得變了形。
“去把鐮刀上的泥洗洗,洗完記得曬曬干,么得生銹?!别B(yǎng)父拿起毛巾抹了把汗,臉龐粗黑,“我先回家咯,一會子你自己回來?!?
孟航低頭應了一聲,拎起兩把鐮刀往河邊去了。
中午的太陽很大,空氣中飄著青草的泥土腥氣。
男人走遠了,孟航突然停了停,抬頭望西北方向的山窩處看了兩眼。山上郁郁蔥蔥,一眼望不到盡頭,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鏡頭在他緊攥而暴出的青色血管上停了停---
河岸在地南邊,他越過草塘走過去,隨手撥開叢叢的灌木雜草。
“停停停停!孟航你怎么回事兒什么破表情!這個時候你他媽還不知道河邊有人!”盧生擰眉用力敲了敲桌子,“重拍!”
安澤手有些抖,幾乎要握不住鐮刀。他臉色蒼白地盯著半人高的雜草叢,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轉(zhuǎn)過身重新走到地西邊。
雜草處有淺淺的泥沼,一直延伸著,截停處是東邊全村共用的一個大地窖,里面存放著村子里各類的通用雜物。
孟航低著頭扒開草叢,剛要往前走,一抬眼卻和一個人對上視線。
何遠穿著件洗得泛白的短衫,身形清瘦,蹲在河岸邊的一個大石頭上回頭看著他,神情如唇色冷淡,目光漠然。
河水碧綠,水面上垂著幾根長枝條在河邊上蕩起圈圈波紋。
孟航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愣愣地跟他對視著。
鏡頭轉(zhuǎn)了轉(zhuǎn)---何遠的衣服有些短了,手腕處露出段裸.露的皮膚來,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丑陋的疤痕----大概是頭幾個月打的傷口結(jié)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