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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盯著胡同口，嘴角還在勾著，目光卻有些茫然。

安淮走上前，看著他的側(cè)臉，問：“你不開心？”

“……沒有。”安澤笑了笑，轉(zhuǎn)過身來抹了下臉，“逗逗傻小子。”

安淮看他一眼，沒再說話，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轉(zhuǎn)角處的蛋糕店里散出甜膩的香味，混著夜風(fēng)揉碎了縈繞在鼻尖。街道邊的小吃館卻落了鎖，卷簾的鐵片夾門被大力扯得嘩啦啦作響。

安澤低頭踢著石子走在前面，卻突然聽見安淮在身后問了句：“如果……我是說如果，爸媽以后不管我們了，你怎么辦？”

他心里先是慌了一瞬，聽他說完又隱隱松了口氣，垂下眼：“不知道，不過他們現(xiàn)在也不管咱倆啊。”klzl

安淮猶豫了一會兒，剛要說話，目光卻不經(jīng)意掃到一處，臉色一僵，驟然變得鐵青。

他瞪大了眼，呼吸混亂，喉間的話被卡死在半路，再也說不出來了。

安澤沒等來下文，回頭看了眼。在觸到他崩潰的目光時愣了一秒，迅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正和一雙尷尬失措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爸？”他指尖猛地一顫。

窗外的風(fēng)溫和地鼓著窗簾，擺著青瓷花瓶的框架里透出些壁燈裝飾的粉藍(lán)燈光來。

安爸吸了口煙，半晌又吐出來，盯著裊裊上升的白霧低聲說：“這都快十點(diǎn)了，你們倆晚上不回家，在街上瞎逛什么。”

安淮笑了兩聲，眉眼間似乎也帶著幾分愉悅：“爸，我們高三晚自習(xí)九點(diǎn)半放學(xué)。”

安爸一愣，臉色十分難堪地皺了皺眉。

安澤不知是心疼還是愛惜地看他一眼，在桌子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觸碰的瞬間卻愣住了。

他的手指汗?jié)窠┯玻澏兜貌怀蓸幼印?

女人抱著孩子坐在一邊兒，看著他們欲言又止。

“小舒，你先帶歡歡回屋。”安爸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擰眉又掏了一根。

吳舒應(yīng)了一聲，攔下他點(diǎn)煙的手，看了眼安淮，輕聲說：“別吸那么多，對身體不好。”

她懷里的孩子也手舞足蹈著咿咿呀呀學(xué)了一句：“爸爸、不吸煙~”

安爸轉(zhuǎn)過臉來朝小孩兒溫和地笑了，捏住他的手晃了晃，低聲哄：“好好好，都聽歡歡的。”

安淮在旁邊冷眼看著，覺得十分好笑，于是笑了一聲。

他稍微打量了眼房子，說：“地方不錯，但家具挺沒品的。不是你選的吧？”

吳舒的臉色僵了僵，安爸瞬間斂下了笑意，示意她抱著孩子先進(jìn)去。等人關(guān)了門才嘆了口氣，對著小兒子低聲說：“你也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