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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文具,玩具,衣服鞋子,葉蘿螢暗暗抄作業(yè),心想送個大禮包好了。
道路崎嶇,兩側(cè)草木繁盛,一行人走走停停,在十一點前趕到了索橋。
一看這導(dǎo)演口中的“索橋”,眾人傻眼了。
這也算橋?
這叫溜索!
葉蘿螢只在課文和電視里見過這種渡河工具,下方就是奔騰的河流,土黃色的河水翻滾前行,水聲沉悶如悶雷,河寬大概有七八十米。
“從這頭滑過去就行,不用怕,沒事的咧,”村支書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滿臉都是風(fēng)霜,見眾人面露驚懼,連忙安撫,“毛毛,你給大伙兒示范一下?!?
叫毛毛的小男孩站了出來,由村支書給他在腰上綁好繩索,繩子另一頭掛了個鐵制滑輪,給他掛好滑輪后,立即往下一推,毛毛就順著溜索沖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中間位置,正好懸在河流上方,有風(fēng)吹過,加上自身重量,溜索搖搖晃晃的,毛毛的身體抖了一下,嚇得眾人大驚失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下一秒就繼續(xù)滑行,眨眼間就到了對岸,他蹦蹦跳跳地朝這邊揮手,示意平安到達。
這個毛毛,葉蘿螢認出來了,就是昨晚在門口悄悄張望的小孩子,估計也才五六歲。
她剛想開口問問他怎么沒去上學(xué),就見吳曼雅等人面色發(fā)白,幾個小朋友都躲在大人身后。
糖糖膽子最小,腿都在打擺子,而膽子最大的皮皮也沒好多少,小手緊緊拽著洛檸的衣擺不放,在孩子們里地位最高的大姐頭霏霏都小臉煞白。
而周元濯看似最鎮(zhèn)定,只是嘴唇好像更白了一點。
村支書笑容滿面:“看吧,很簡單的……”
話沒說完就再也說不出口了,這群城里人嚇成這樣,他不敢再說,讓他們先緩緩。
好不容易村里有點進項,萬一把人嚇走了,這進項就沒了。
場面一時尷尬,只有河對岸的毛毛還在跳著招手,跳著跳著就不跳了,估計是隔著河流都感受到了這邊的沉重氣氛。
【我只在老電影里看過這個東西,現(xiàn)實里居然還有,這真的是二十一世紀(jì)嗎】
【貧富差距太大了,有的地方立交橋多得都能織毛衣,有的地方卻連一座橋也沒有,唉】
【節(jié)目組膽子也太大了,萬一出點事所有人原地失業(yè)】
【雖然葉蘿螢一向出人意料,一鳴驚人,但我猜這回她不會冒險了,出風(fēng)頭事小,丟小命事大】
葉蘿螢再次眺望對岸的毛毛,問村支書:“大爺,毛毛怎么辦?他怎么回來呢?孩子們平時都這么上學(xué)的嗎?”
村支書忙道:“從另一條回來,一般都是走這邊,學(xué)校太遠了,上課又上得早,沒辦法?!边呎f邊指給她看。
剛剛沒注意到,原來在隔著這條溜索二十來米遠的地方,還有另一條溜索。
兩條溜索各自兩端的高度相反,這樣才能有來有回。
葉蘿螢點頭,感嘆了一句:“不知道節(jié)目組買好保險沒有?!?
這句感嘆聽得導(dǎo)演眼皮都在跳。
難不成葉蘿螢還真想通過溜索過河?這只是一個噱頭而已,吸引觀眾來看,營造緊張的氛圍,不可能真的讓嘉賓用這個渡河的。
萬一有人掉下去,他直接原地跳河。
“這個,我覺得,那個,我——”俞鈺腿肚子都在打顫,糖糖抱著她的腿,兩人抖得只比篩糠好一點
其余兩人沒說話,但也好不到哪去。
葉蘿螢清清嗓子,對眾人說道:“這個太危險了,你們改走山路吧?!?
“那你呢?”眾人脫口而出。
手指被拉緊了,低頭看去,周元濯很是緊張擔(dān)憂,嘴上卻道:“我和媽媽一起。”
娘的好大兒。
葉蘿螢感動地摸了一把他的腦袋。
拍攝組全體人員都緊張地望著葉蘿螢。
本來天氣就熱,導(dǎo)演見狀汗流得更兇,他真是沒想到,葉蘿螢還真想自己渡河,此刻他的腦袋瘋狂轉(zhuǎn)動。
救命,到底怎么才能讓她主動提出改道!
要是他來說,肯定要被罵死,既然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嘉賓們通過溜索渡河,還把人帶到這邊來,那明擺著就是想利用溜索的危險來增加熱度。
只有嘉賓自己主動退縮,拍攝組才好順理成章?lián)Q路線,還能說是人文關(guān)懷,尊重嘉賓的選擇。
而且退宿了萬一挨罵的話,罵的也是嘉賓,罵不到節(jié)目組頭上。
這些人也不勸勸,都在一起待了這么久,一點感情都沒有?
導(dǎo)演急得暫時顧不上家庭內(nèi)部糾紛,拼命朝吳曼雅使眼色,然而對方壓根就沒往他這邊看。
【不是吧姐,這架勢,是真要走溜索?!別這么拼啊】
【生命誠可貴,熱度價更高……】
【人家這么有錢了,都還這么拼,我還有什么借口躺著?起來,立刻奮斗!】
屏幕之外,李秘書都快暈過去了,周欽在辦公室和人視頻會議,他都不知道要不要進去稟告這個事,緊急叫停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