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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濯臉上還維持著生氣的表情,聞言嘴唇蠕動了一下,先點頭,再搖頭。
“行,我有話和你說,跟我來一下?!?
葉蘿螢沒和孩子相處過,很不適應也學不會別人和小孩子交流時軟軟的腔調,因此和周元濯說話時和平時對成年人的態度一樣。
這讓周元濯再次感到怪異。
二人來到葉蘿螢的臥室,她想了想,得先哄哄,糖衣炮彈還是有必要的。
可她還沒開口,周元濯就先說話了。
“什么事?是要教訓我今天不該玩一整天?還是反悔讓我以后不用上課了?”
明明聲音稚嫩,還有點小奶音,偏偏語氣很硬,內容更硬,同時眼也不眨地盯著葉蘿螢。
而葉蘿螢非但沒有不悅,還笑了出來。
好家伙,她還在這糾結是不是得先突擊一下帶娃的那種溫柔到發嗲的腔調,結果人家說話風格比她還像個成年人。
小天才就是小天才,她五歲的時候還流著鼻涕玩泥巴呢。
眼看周元濯小臉繃得越來越緊,葉蘿螢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元元,你想不想交新朋友?想不想上電視?想不想到處玩?”
她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么溫柔的一天,聲音都快滴出水了,像蠱惑小紅帽的大灰狼。
周元濯面色古怪,好似在看傻子。
“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你爸爸說你上個月尿床了。”
周元濯一個“不”字卡在了喉嚨里,憤怒地瞪著她,小臉憋得通紅。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長得好果然占便宜,葉蘿螢看到周元濯咬牙切齒的樣子,不覺得討嫌,還鬼使神差覺得有點可愛。
她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上真人秀,就是展現真實生活。我們和另外三個阿姨還有三個小朋友一起出去旅行,去很多好玩的地方。有人拿著攝影機拍我們,你知道什么是攝影機吧?然后呢,我們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吃飯睡覺掏螞蟻,想做什么都行。當然了,洗澡上廁所是不會拍的——”
“《媽媽和我去旅行》?”
葉蘿螢還沒說完,就被周元濯打斷了。
“昂,你知道???對,就是這個節目——”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葉蘿螢瞪大桃花眼,上上下下打量著周元濯,目露驚奇。
“我又不是傻子,這種節目都是有劇本的,明星收錢辦事,才不是真實生活?!敝茉蝗~蘿螢看得惱羞成怒,梗著脖子說道。
騷年,你知道的太多了。
“也不能這么說吧,不會全都是劇本,我們到時候就不用演戲。”葉蘿螢努力挽尊,一想到自己曾經真情實感為真人秀落淚就腳趾摳地。
周元濯哼了一聲,“你缺錢怎么不和爸爸說?”
葉蘿螢故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落寞,“這次我在外面碰到以前一個朋友,被嘲笑了,說我沒有工作靠男人養很可憐,還說我一天到晚閑得沒事干,是社會蛀蟲。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我應該找個班上,你覺得呢?”
爸爸在外面工作,媽媽在家里花錢,這不是很正常嗎?同學們的爸爸媽媽基本都是這樣的。
周元濯有些疑惑,不過他的心神被另一個念頭吸引了。
曾經他聽到傭人閑聊,說媽媽就是太閑了,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要是媽媽也出去上班,是不是就沒有精力管他了?那她反悔免掉他這些課程的幾率就會大大下降!
“行,什么時候開始?”周元濯問。
哈?這小子上道。
葉蘿螢喜笑顏開,“還沒敲定,到時候我跟你說?!?
周元濯高冷地嗯了一聲,跳下沙發離開了。
四千萬到手!
葉蘿螢心花怒放,就在這時小妮推門進來,激動地說:“太太,明天宴會您要穿的衣服都搭配好了,您來看看喜不喜歡?!?
差點把這茬忘了。
“是拍賣會,不是宴會,不用穿這么……這么隆重吧?”
看著搭配好的五套高定禮服和珠寶,葉蘿螢額角流汗。
小妮反駁:“您不常出去是不知道,這種太太圈的活動精髓就一個字,‘比’,比誰美,比誰富,比誰更高級。咱可不能落了下風!”
葉蘿螢無言以對,默默進了試衣間,輪流試小妮為她精心準備的戰袍。
第二天晚上,葉蘿螢準時出席了慈善拍賣會。
由a市商會會長的太太主辦,一年兩次,旨在籌集善款,改善偏遠地區的醫療教育條件。
名頭倒是好聽,不過真實目的只有兩個。一是為自家公司博個樂善好施的好名聲,這二嘛,就是太太們的斗富大舞臺。
至于拍賣籌得的錢是不是真的用于慈善,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