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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蘿螢把被子一拉蓋住了腦袋,心中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先生周欽正在外地出差,等他回來,她就得被掃地出門,凈身出戶。
燒到提前歸西才好呢,這樣她就能名正言順繼承巨額遺產了。葉蘿螢為自己的邪惡念頭懺悔一秒鐘。
“太太,您就算生先生的氣,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啊!”見無人回應,傭人陡然提高了嗓門,放棄了溫柔敲門,把厚重的雕花木門砸得咚咚響,“趁著狐貍精不在,趕緊抓住機會和先生重修舊好啊!”
葉蘿螢不為所動,堅持裝死。
躺了十分鐘,她再次一躍而起,掀開被子就往外沖。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算了,跟天王老子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在被動等著離婚協議、最后身無分文離開和放低身段博取富豪老公同情心、以此獲得金錢獎勵這兩個選項中,她選第二個。
門外急得額頭冒汗的小妮差點喜極而泣,葉蘿螢看著這個面目普通臉頰圓圓的女傭,心情很復雜。
沒想到原著里人嫌狗憎連親兒子都不待見的原主還有個這么好的鐵鐵,一心一意跟著她混。
“等等,太太您就這樣出門嗎?”小妮從上到下打量著葉蘿螢,委婉建議,“要不要換一條裙子?還有首飾,前兩天剛送過來一批,特別好看。”
葉蘿螢差點脫口而出“我哪來的首飾”,話到嘴邊咽下去了,不動聲色地說:“是嗎?帶我去看看。”
說話的同時心臟開始狂跳,難道原主還有她不知道的隱藏財富?
當小妮推開一扇門,開燈的瞬間,葉蘿螢的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她仿佛來到了珠寶時裝展,一排排名牌時裝整齊排列,上百個大牌包包安靜地躺在架子上,一整面墻的高跟鞋震撼人心,最耀眼的當屬中央的環形展柜,各種珠寶首飾陳列其中,在燈光下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葉蘿螢紅唇張張合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讓她看起來不像個沒見識的土狗。
“太太呀,我知道您品行高潔,看不上這些俗物,但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您平時就是太樸素了,才把您的十分美貌減成了五分。您要是用心打扮,那還不把先生迷死?哪還有趙知晚什么事。”小妮語重心長地勸道。
葉·品行高潔·蘿螢:“?”
葉·看不上俗物·蘿螢:“……”
小妮迎著她古怪的眼神,臉紅了紅,不好意思地說:“我最近在看太太以前拍的古裝劇《水中奇緣》,太好看了。我現在說話是不是變得很奇怪?”
葉蘿螢緩緩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不,你很優秀。”原來小妮還是原主的小粉絲。
“小妮,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錢嗎?”她狀若無意地問。
小妮剛得了夸獎,興奮得臉更紅了,聞言臉色一變,馬上安慰她:“太太您想開點,雖然先生給您的零花錢都被您娘家搜刮,不是,都被您拿來孝敬老爺子了,但您是咱們家的太太,每個月都有人送衣服首飾上門,平時也用不著自己花錢……”
“多少零花錢?”葉蘿螢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
“一,一千萬啊,太太您怎么忘了?”小妮被她眼冒綠光的樣子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地回答。
“多久給一千萬?!”
“每個月呀!”
一千萬?每個月!
葉蘿螢被巨大的幸福砸暈了,但隨即怒從心頭起,這么多錢她一分都沒見著,都被搜刮干凈了!
小妮在兩秒之內見識了她從大喜到大怒的癲狂狀態,心里莫名發憷,丟下一句“太太您慢慢挑,我去跟管家說您要去照顧先生”就一溜煙兒跑了。
葉蘿螢深呼吸幾下,平復了一下大起大落的心情,重新打量著這個占地半層樓的房間,手指慢慢從一件件衣服上劃過,絕佳觸感遠非她身上這條裙子能比。
她疑惑了,既然周欽并不苛刻,相反還相當大方,那原主為啥過得像個苦行僧一樣啊!難道是為了犧牲自己,奉獻娘家?
下一秒,太陽穴一陣脹痛,一些原著里一筆帶過的劇情就涌了出來。
消化完記憶,葉蘿螢氣得錘了一拳玻璃展柜,疼得她齜牙咧嘴。
原主是真慘,幼年時期渣爹發達了就出軌,親媽憤恨之下帶著她遠走他鄉,不幸車禍身亡,她流落到了孤兒院。
長到十八歲被星探發現,進了娛樂圈,苦熬三年熬出了頭,成了當紅女星。結果這時候渣爹找上門,讓她去和周家聯姻。
而渣爹靠著綁定了周家這棵大樹得了不少好處,生意越做越大。
偏偏原主性格柔弱,敏感缺愛,輕易就被渣爹后媽哄住了,一心為娘家著想,光是找周欽幫忙收拾爛攤子都不知道找了多少次。
日積月累,周欽的不滿越積越多,加上原主因為長年自卑,自我感覺融不進周家,又有個才貌俱佳落落大方的趙知晚作對比,她越來越偏執,整日里疑神疑鬼,還拿孩子當籌碼,導致才五歲的孩子變得陰沉暴躁。
最后周欽忍無可忍,即使拼著背上“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名聲的風險,也要結束這段婚姻。
離婚后徹底黑化,干了不少惡心主角團的事兒,最后眾叛親離,客死異鄉。
葉蘿螢對此唏噓不已,手指無意識在一條相當性感的露背亮片長裙上劃來劃去。
“太太想穿這個去照顧先生?恐怕不太合適。”
這時一聲輕咳打斷了她的思緒,老管家西裝筆挺,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全身上下都在說“這個時候你還勾引先生你還是個人嗎”。
一旁的小妮也沖她擠眉弄眼,葉蘿螢扶額。
“其實b城那邊有專人照顧,太太倒也不必特意趕過去。”管家不咸不淡地說。
葉蘿螢雙手環胸,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有趙醫生在,我去了是不太方便。”
她發誓她這是真心話,絕非拈酸吃醋,畢竟她打算跑這么遠去獻殷勤的初衷是想從周欽手里摳點錢出來,現在發現不用摳,錢錢自動打進錢包,那她還折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