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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一年多又過去了。

這一年過節，老茍和顧淑娟喜氣洋洋，早早把家里清掃干凈，掛上了紅燈籠，還依著顧之意的意思，把院子修葺一番，在樹上掛上了彩燈彩球。

顧之意的三個哥哥，今年全都要給她帶嫂子回來過年。

茍峻和茍澄年前已經分別帶女朋友回家見過父母，并且在年前領了證，快到年，連茍煦也第一次松口，說要帶女朋友回來。

老茍得意洋洋，都快在云心湖橫著走了。

他和顧淑娟說：“該有的遲早會有，都是你瞎著急。”

顧淑娟喜氣洋洋，初一十五往廟里跑更勤了，說讓觀世音菩薩保佑，讓茍家快點有后。

大年二十七，茍峻帶老婆回來了，大年二十九，茍澄帶老婆回來了。

顧淑娟忙前忙后，顧之意“大嫂二嫂”叫得歡，老茍叫人看了擺酒席的日子，兄弟兩個，一個農歷八月，一個農歷十月。

茍峻無所謂，茍澄不愿意擺酒席，他和老婆商量過，兩人打算旅行結婚，老茍不同意，家里的酒席還是要擺的，不用他做什么，只要他帶著老婆出席就行，不管多少桌，都由老兩口搞定。

茍澄也只好由他們去了。

大年三十，茍煦帶著女朋友回來了。

顧之意樂滋滋對著這個未來的新嫂子擠眉弄眼，要不是不想在嫂子們面前表現得太明顯，她早就要給自己的準三嫂一個擁抱了。

人和人之間的確有親疏遠近，她更親近自己的三嫂。

三嫂穆也，出得廳堂下得廚房，一張精致小臉，笑起來甜，不笑的時候仙。

吃團圓飯的時候，老茍開了一句玩笑話：“老三要敬狗子一杯，她就是你的貴人。”

這話不算過，當年茍煦生病，狗子出生，救了他一命，還歪打正著給他找來一個老婆，稱得上貴人了。

茍煦端起杯子，瞅著顧之意笑，“來，貴人，大恩不言謝。”

顧之意和哥哥碰了杯，“你們看出來了么，他都不動筷子，嘴巴被穆也姐姐給養刁了，嫌我媽做的東西不好吃。”

眾人皆笑。

晚上，茍煦出門逛云心湖，穆也獨自上樓休息。

顧之意以前沒辦法想象哥哥談戀愛是什么樣子，現在看到了，總覺得好怪異，她懷疑自己面冷嘴毒的哥哥并不是真的喜歡穆也，和穆也談戀愛只是為了解決吃飯問題。

如果是這樣，穆也姐姐也太慘了。

她把茍煦拉到三樓客廳，打算和他促膝而談。

“哥，你說，你是不是為了蹭飯吃，才和穆也姐姐在一起的。”

茍煦蹙起眉來，又用慣常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你怎么不說她是為了省房租才跟我在一起的。”

顧之意愣住了，“所以，你們這是在交換？”

“我不叫交換，叫資源共享。”

顧之意眼睛瞪成半圓月，“哥，你這不是愛情！”

茍煦簡直氣樂了，“你懂個屁的愛情！”

“……”

狗三果然不配擁有愛情。

“爸媽讓你們領證，你敢領嗎？”

茍煦一派輕松的口吻，“領，隨時可以領。”

顧之意：“……”

茍煦盯著她，“狗貴人，你越來越像個白富美了。”

顧之意捋捋小卷發，“……謝謝。”

她早已經白回來了，而且，她學會接受真實的自己，再也沒有拉過頭發，隔一段時間去發廊做一次軟化，傷發小，也很自然，隨意綁個低馬尾，前額小卷發，還有幾分洋氣。

“別學穆也下廚房，不過你也學不會。”

顧之意徹底失聲，她瘋了么，怎么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