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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又下了雪,她才起身回到室內,站在落地窗前看有雪的夜景。
“這孩子,就是喜歡下雪天。”那側正與前來拜年的賓客攀談的喬母笑著看向她。
對方莞爾回答:“我們可不喜歡,下大雪路面堆積,路不好走。”
喬知吟轉身坐在大廳,沒有半點留戀,打趣似的:“要這么說,那我也不喜歡了。”
下雪天總會讓她想起那個被爽約的平安夜。
京城已經下了三場雪,可惜他們一場都沒共同看過。
周遭笑聲居多,喬知吟唇邊掛著弧度與他們聊天,喬亦筱也在她身邊,時而翻看手機。
驟然告訴她:“蘇總發了朋友圈。”
“……什么?”
短短一句話又讓喬知吟略有失神。
“分享了一首歌。”喬亦筱本想將手機遞給她,但看她立即別過頭,只暗中觀察,“還沒見過他發朋友圈。”
喬亦筱早在確定自己有婚約那會就加上蘇祁堯的好友,但沒聯系過,時間一久估計連蘇祁堯都忘了列表里還有這個人。
“你要不要聽一下?”喬亦筱試著問道。
“不要。”喬知吟拒絕得果斷。
但還是控制不住思考蘇祁堯現在正在干什么。
她真如自己所說做到不看朋友圈,喬亦筱拿她沒辦法,干脆拉著她出門找舒南笙。
譽園內各個位置都連通,舒南笙他們就在最中心的俱樂部內,這邊平時都是些比較有名的富家子弟常聚的地方。
“知吟!”舒南笙一見到喬知吟便朝她小跑來,注意力倒是在她身后停留,“祁堯哥呢?他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喬知吟只打岔:“他沒在這邊。”
“難怪,要是他在,肯定不會離你寸步,你走到哪他走到哪。”
舒南笙拉著喬知吟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有工作人員在調試煙花,身側都是朋友,盛況空前。
就有人調侃:“這么慘?老婆出來玩,留蘇總獨守空房?”
“他愿意過來這邊才怪,他們蘇家都成兇宅了。”
“也是,他估計從家變那會到現在都沒回來看過。”
耳側捕捉這些對話,喬知吟才想起蘇祁堯此前住過的家應該在附近,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
后來他沒了親人,這邊再沒人住。
“還別說,整個蘇家就剩他一個人,他竟然還能撐起來。”
“奇怪吧,我們之前還聊過,蘇家都這樣了,他何必苦苦支撐,就算選擇自殺都不意外。”
“有放不下的人唄,咱們又不是初次認識他。”
多的是笑談這些事的,只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喬知吟才后知后覺,他們所說的放不下……好像指的是她。
她甚至沒有想到過,自己竟在無意識當中成了某個人的支柱。
“你們怎么回事,當著人家老婆的面說這些。”有另一個聲音出現。
喬知吟突然被提及,禮貌回了個笑顏。
偏又有人問她:“蘇祁堯沒跟你說過這事?”
“什么?”喬知吟沒反應過來。
“當時他為了救下喬家企業,差點跟黃志忠撕破臉,因此被他控制,鬧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知道?”
“……”
喬知吟與喬亦筱面面相覷。
當年她們年紀都不大,掌權在祖母手上,從未有人同她們說過細節。
“哪里會有人蠢到為了一個破敗的小企業差點付出自己的生命,提出的條件還只是聯姻,不是為了某個人,難不成還是在做慈善。”
終有人總結:“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做事哪考慮過后果。”
“我就是沒想到這種事他竟然都不告訴媳婦,多好的讓媳婦死心塌地的機會還不用,傻的嗎。”
“……”
喬知吟眼眶又泛著紅。
她們一直以為,憑蘇祁堯的權利,想要救下喬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卻忘了那時的他也是寄人籬下,連自身都難保。
而她竟然卻說他一廂情愿,說是他強迫的她。
周圍煙味太重,又嗆又模糊視線,思緒混亂到不行,喬知吟選擇站起身往外走透氣。
如此一來,她卻成了虧欠蘇祁堯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