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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蘇祁堯松開握住她的手,轉而交代身邊人:“盯著他,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片刻的喧嘩消逝,回到只有兩人的空間,彼此沒交流,只當那是場插曲。
蘇祁堯睨視喬知吟片刻,動身往回走。
問她:“過來干什么?”
“張助讓我幫忙把你落下的文件拿過來。”喬知吟聲音很低,她的思緒亂到不堪。
蘇祁堯推開門:“不進來?”
又被發號施令那般,喬知吟下意識往他的方向過去,但動作遲緩,明顯又有與他保持距離的打算。
“手怎么了?”蘇祁堯注意到她手上一道劃痕,又問。
喬知吟這才看了眼,左手手背確實有處極長的傷,看著有些觸目驚心,但她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估計是剛才擦傷的,沒事。”
蘇祁堯靠在墻角,無言睨視動作不自在的她,深吐一口氣:“坐下,等我。”
喬知吟抿唇未言語,動作僵硬將懷里的東西放到蘇祁堯的桌上,才來到沙發邊,滿腦子都是方才的那一幕。
其實要說有多害怕那倒也不是,只是她更好奇蘇祁堯與黃志忠之間的關系。
在印象里,蘇家發生過巨變,那年蘇祁堯年紀尚小,公司因此交到黃志忠手上管理,等到蘇祁堯成年后再把職位讓給他。
這么說來的話,黃志忠應該是蘇家的恩人。
如今反目,到底是黃志忠的問題,還是蘇祁堯歸根結底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蘇祁堯拿了個醫藥箱回來,倦眼掃向那個悵然自失的人,沒點明,屈身坐在喬知吟面前。
不顧她惑然的神意,他牽過她的手,在觸碰到清涼后不可遏制擰眉,語氣低沉:“不知道多穿一件?”
“就手比較冷而已。”喬知吟悶聲,想將手抽回來,但蘇祁堯又抓得緊。
而后他動身打了個電話交代助理送件外套過來,過程沒有商量,喬知吟想謝絕也找不到機會。
像是一次霸道的關心,帶來的溫暖居多,喬知吟看了看他,倒也忘了收回。
被蘇祁堯抓住時,兩人都有片刻惘然,最后聽他的聲音:“有事?”
喬知吟搖搖頭,在他面前,她的話一向很少。
蘇祁堯也早就習慣了,繼續下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捧著她的手,敞開醫藥箱。
注意到他手中拿著的東西的喬知吟睜大瞳孔:“你想干什么?”
“上藥。”蘇祁堯語氣不容拒絕。
“就是一點擦傷,不嚴重。”喬知吟堅持。
但蘇祁堯壓根沒聽她的話,同時擰開承裝碘伏的瓶子,“那也得消毒。”
“……不用。”喬知吟急切掙脫,實在沒辦法才軟和語氣祈求式道,“我怕疼。”
蘇祁堯倒是沒再強硬拽住她,先松開捏著棉簽的手,安撫不安的她,“碘伏,不疼。”
“會的。”喬知吟聲線甚至有些顫抖,“不用消毒。”
“很容易感染。”蘇祁堯握住她的指尖,用自己算不上多暖的掌心溫度替她暖一暖。
見她還是害怕,他眉眼多了柔和,忽而將另一只手伸到喬知吟面前。
“干什么?”
“疼的話就咬我。”
“……”
喬知吟張了張口,但沒出聲,因他一句話而讓思緒被記憶抓住,想起了某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片段。
他經常說這句話,也經常耐心安撫她,她確實會咬人,咬到出血,而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倒總會笑出聲。
趁她不注意的時候,蘇祁堯儼然在她手上輕涂碘伏,棉簽的觸感令她瞬間從回憶抽離,手想往回躲,但被蘇祁堯禁錮住。
“沒騙你。”蘇祁堯淡淡的音色環繞,“真不疼。”
喬知吟沒了話說,真的沒什么感覺,就算隱有痛感,但也很快被蘇祁堯輕呼的氣息吹散。
在整個過程,他是溫柔的,溫柔到仿若那個狠戾與黃志忠對峙的人不是他。
實話說,喬知吟有那么一刻是喜歡這樣的蘇祁堯的。
松開她的手時,蘇祁堯安排的人同時將外套送過來,他瞬間驅散這款柔笑之色,“穿上。”
想起什么,又順道拿了兩顆糖放在她面前的桌面,隨即冷漠回到辦公桌處理自己的事。
更像是在哄小孩,上完藥,再給兩顆糖鼓勵。
喬知吟默默將糖果收起來,也回了個友好些的表情:“謝謝。”
蘇祁堯以點頭回應,沉默片刻才問:“你現在回去?”
“嗯。”
他沒挽留,只問:“需要派人送你么?”
“不用,我打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