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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宋衍說了個名字。

雖是提早做好了準備，但真正知道答案的時候，溫瑯還是有些失望。

——

南城又下雨了。

不像之前的傾盆大雨，這次只是毛毛細雨，淅淅瀝瀝的。

天邊被烏云蓋得嚴嚴實實的，整座南城像是蒙在了一層陰影之下，溫瑯驅車到達快牙總部，隨后撐著傘進去，陸啟早在外邊等著了，許是自知自己沒理，很是乖巧地過來幫溫瑯收傘，但被她拒絕。

“我自己拿著就好。”

陸啟著實尷尬。

他哪能知道，宋衍那邊查事情能突然查到他這邊來，收到消息的時候他這邊都是懵圈的，要知道他早上的時候也是一位吃瓜群眾，下午就成了當事人！

“這事說來真的尷尬，我這邊團隊我也好久沒排查過，他們底下有的人想做出業績，想捧火新人，誰能知道會整出這種辦法，但我敢保證這事絕不是快牙這邊做的，相關人員你們看要怎么解決，處理好了我絕對都辭退，該解約的也都解約了。”

溫瑯垂著眼沒說話。

她想到了前幾天的夜里，和自己說那些肺腑之言的少年，他的眼眸那般清亮，有那么一瞬間都差點打動了她。

就算沒有可能，溫瑯也愿意以后將他看做是好朋友，看做是一位弟弟。

可是她無論如何沒想過，他從頭到尾是處心積慮的，天真是假，輕佻是假，因她改變也是假，全部都是假的。

溫瑯上去的時候，一行人站在一處會議室外。

沒看到宋衍。

她隔著透明窗戶看到了在里邊的少年，旁人想跟她說這次的事情，溫瑯抬手示意，而后走了進去。

蘇禮本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桌上的鑰匙，好似事情早已攤牌完了，他整個人都毫不在意了，聽到腳步看向來人，在看到溫瑯以后，他那張散漫的臉才出現一些變化。

他有些局促地想站起來。

溫瑯道：“你就坐著吧，沒關系。”

她在他對面坐下，隔著一張辦公桌的距離，卻像隔著世紀長河，再也跨越不過。

蘇禮攥著手，問：“你都知道了。”

“嗯，差不多吧，到這個份了，誰也不是傻子。”

溫瑯看著桌上那串鑰匙，很眼熟。

“這就是當時停車場你掉出來的鑰匙吧？”

“是。”

溫瑯想到少年當時清冽的嗓音，怪不得，一個藝人怎么可能私人東西隨隨便便就會掉出來，又那么碰巧掉到她這里。

“所以說，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了，準備蹭熱度，想好了一切的措辭，包括律師事務所，你是專門讓人查清楚我會去那，故意當著我的面進去，還有后來，都是故意的？”

蘇禮默了會：“剛開始是這個想法，但有些話，我是出自真心說的……”

“所以當時在快牙你讓我聽你唱歌，后來又立馬出緋聞，這一切是你的團隊在背后操作，哪里是為了當年的初衷，哪里是因為我，你只是單純的想火。”

蘇禮想說話，溫瑯根本不停頓的，一字一句將這些事情慢慢說出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直播的事情，但是你包括你的團隊覺得這件事有熱點可蹭，你不滿只做一個直播平臺的歌手，你想大火，就只有蹭熱度，從我來快牙的時候你們就準備好第一個緋聞，之后演唱會后，你故意說那些話，但目的不過是為了你團隊偷拍照片，我說得對嗎？”

“我就說呢，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因為我的過去想了解我這個人，就在我早上知道這些熱搜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還安慰過自己也許是我想多了，可是現實真令人失望。”

“不是這樣的……我承認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團隊，為了熱度，但是認識你以后我的想法慢慢變了，之前在車里說的那些話，都是我真心的，溫瑯，我是動機不純，我是對你說了謊話，但是你不能因此否認我整個人，最起碼，后來我說的喜歡都是發自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