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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醒轉了。

醒來時她還在副駕上，靠著座椅，只是身上披著一件西裝，車內開著空調，車載燈亮著，那暖黃的燈光有一瞬間讓溫瑯分不清自己身處夢境還是現實。

溫瑯有些恍惚，她慢慢坐起身。

宋衍坐在駕駛座上，目光落在手中的一張紙上，溫瑯頭昏腦漲本是沒注意那是什么，慢慢清醒了才看清楚。

那是離婚協議書。

一瞬間好像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從溫瑯的四肢竄出，慢慢溫瑯才緩過來。

宋衍垂眸看著上邊的一字一句：“你說，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機會？”

溫瑯知道他當時都聽見了，她說的所有話，他從第一個字就聽得清清楚楚。

她想過很多次，想過事情可能是在她無法忍受之下攤牌的，也想過可能宋衍發現她主播什么的事情才攤牌，但唯獨沒想到，會是在這種無意的情況下。

她才剛把離婚協議書拿回來，好像也沒有很堅定地想要離婚的想法，還在猶豫中……

也不知怎么的，他就看見了。

溫瑯問：“哪來的？”

宋衍道：“剛剛有個叫張鍇的打電話給你，我怕吵醒你才想從你包里拿手機靜音，之后就看到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上次預約短信上面的律師好像也是叫張鍇。”

溫瑯靠坐著，良久沒說話。

她還有點處在剛剛那個夢里沒走出來，這現實和夢境對接得太過契合，她還有點冷意。

溫瑯覺得自己就是個俗人，她以為自己足夠灑脫，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犯慫。

就像她平常，每次嘴上說要離婚，嘴上說宋衍的不好，可還是會心軟，還是會舍不得，永遠都狠不下心來。

沉寂著，溫瑯忽的笑了。

“你說老天爺是不是有病，當初我一度很想離婚的時候不給我契機，現在我猶豫了，我不知道要不要離了，你就突然知道了，老天爺是不是在玩我呢？”

宋衍一直沒說話，溫瑯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說什么，還是說不舍，還是不敢相信，亦或者其他情緒。

溫瑯破罐子破摔，道：“你不用說話，本來我想著回來該怎么解釋的，現在看來也不用費盡心思地想理由了，是，我是想離婚，從一開始就在考慮了。你當初出國離開的時候也應該想到過會到這個局面，我知道你有可能很高興有可能覺得解脫，但是我溫瑯，曾經很多次很多次給你機會，我溫瑯愛過你，乃至到現在不愛了，那都是有理由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偽裝人設，我本性根本就不是什么溫柔的人，我大大咧咧我隨便我自私，我有很多缺點，我也喜歡在背后吐槽你，今天我都說出來了，你當初可能很恨我，覺得我為了一己私欲，我為了我的單戀不顧一切地就想聯姻，但是我絕對沒有讓我父親去對你宋家做什么，我爸只是心直口快太疼他女兒了，今天離婚了，我把事情都和你說清楚。”

說多了，溫瑯就覺得自己很狼狽，和宋衍相比起來永遠這么狼狽，她索性也不說了，從包包里翻找出筆，拿過離婚協議書唰唰唰的在上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甩到他身上。

“裝了三年，我也不想裝了，你要是同意，那就好聚好散。”

然后溫瑯拉開車門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進了領秀名邸。

回去門一關，鞋一脫，溫瑯就后悔了。

太慫了，溫瑯。

說好的真的提離婚的時候要剛一點呢，要好好地罵他一頓吐槽一頓呢？溫瑯，你怎么就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一樣。

溫瑯走到窗臺邊往下看，轎車還停在那個位置，就連她那邊的車門都一直開著，里邊燈沒關，她也不知道宋衍在里邊干啥。

可能是簽字，也可能是正從這些事情中緩過神，反正不管怎么樣，牌是攤了。

溫瑯給宋檸發了條信息：【姐解脫了，現在我在想馬上我是先收拾東西好，還是找小姐妹去酒吧喝點酒好。】

宋檸的信息很快回了：【臥槽？！咋回事！】

而后便是這丫頭的奪命連環call，溫瑯頭疼，這會什么話也不想說，把電話掛了，剛準備發個信息過去，忽的收到了宋衍的消息。

宋衍：【開門，有話說。】

溫瑯心臟像瞬間復蘇了一樣，猛地咚咚兩聲。

馬上宋衍的電話也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