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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要做什么,沈微微一邊揉面一邊看著男人沉默的側(cè)臉,最后還是忍不住道:“你娘的事,張旅長跟你說了?”
“說了。”
“那……”
“你做的很好。”
程焰一邊加著柴火,一邊平靜的說道。
但這話直接讓沈微微愣住了:“啊?”
“離開前我跟何嬸子說過,拜托她多照看一下咱們家,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找嬸子,不用怕麻煩,我有時候任務(wù)太多,可能會顧不上家里。”程焰道。
“哦。”下意識的點完頭,沈微微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啊,現(xiàn)在他們的重點是這個嗎?
“你娘的事,你不生氣嗎?”沈微微直接問了出來,她和程焰都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與其有什么事一直藏在心里,還不如說明白,不然大家都不好受。
程焰突然就笑了,他站起身,朝著沈微微走過來,剛想說什么,“嘩”的一下,就感覺面前閃過了什么東西,再定睛一看,一個小黑球正橫貫在他和沈微微中間,拉著沈微微的衣角,大聲道:“我要跟著娘!”
雖然沈微微說自己過來做飯,但大福和小安都不放心,一直支著腦袋偷看這邊的動靜。
在發(fā)現(xiàn)程焰去了廚房后,更是著急的跑到門口偷聽,就怕爹娘吵架,娘一生氣一走了之把他們給落下了。
程焰都?xì)庑α耍研“矎淖约汉拖眿D之間拎出去:“你跟著娘做什么?”
“你們離婚了,我要跟著娘!”小安閉著眼睛大喊道,現(xiàn)在他也不怕爹了,他要追求幸福!
程焰額上青筋直跳:“誰跟你說我要和你娘離婚了?”
“啊……不,不離嗎?”小安愣住了。
“你先出去!”程焰直接把門一關(guān),看向沈微微,“我沒生氣,她那么做是她的不對,如果我在家,會直接把她扭送到公安局去。”
這是在回答沈微微剛才的問題。
程焰是軍人,軍區(qū)或多或少的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對肖菊花稍微好點,要是去了公安局,那她的待遇只會更差。
沈微微手上動作一聽,完全沒想到程焰會這么回答她。
畢竟肖菊花是他親娘,就算程焰不至于為了這個跟她離婚,心里不舒服也是應(yīng)該的,但目前看來,好像并沒有?
她不說話,程焰以為她是在想小安剛剛說的,連忙補(bǔ)充道:“所以我不會離婚的!”
他斬釘截鐵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有點不好,“沈微微同志,你不能一概而論,要具體矛盾具體分析,我娘是我娘,我是我,她雖然干了那些事,但這不能代表我。”
搞了半天,他不僅沒有不爽,反倒還怕自己生氣?
沈微微沒忍住笑了:“說什么呢,我當(dāng)然知道你和她不一樣。我是怕你覺得我太冷漠,沒有給你娘留情面。”
“不會,你做的很好。”
他這么說,沈微微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她不應(yīng)該錯怪他的。
也是,自從他們認(rèn)識開始,她就知道程焰是那種特別講規(guī)矩的人。所以當(dāng)時去相親時,沈大嫂還問她,會不會覺得程焰特別死板不通情理。
當(dāng)時沈微微就搖了搖頭,她覺得這樣很好,程焰是軍人,年紀(jì)輕輕就進(jìn)了部隊,性格一板一眼的早就養(yǎng)成了。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永遠(yuǎn)不用擔(dān)心他會做背叛妻子背叛家庭的事,比那些嘴上花言巧語實際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人好太多了。
也就是昏迷的時間太久了,醒來后心里又只有孩子,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這些事。
沈微微想了想,默默的又從柜子里拿了個雞蛋,就當(dāng)做給他的賠禮吧。
程焰不知道自己因為一場“無妄之災(zāi)”多了一個雞蛋的待遇,他想了想道:“老家那邊你別擔(dān)心,我會寫信回去說明情況。”
不僅是交代肖菊花的事,更是讓家里人做好準(zhǔn)備,等到這件事塵埃落定后就把肖菊花接走,這里是不能讓她繼續(xù)待下去了。
說到這個,沈微微就來了精神:“你等等!”
她動作飛快的跑回屋里拿出來一張清單,遞給程焰,自己又趕緊去給鍋里的雞蛋翻面,幸好沒糊。
“這些都是這幾個月以來,你娘從咱們家偷走的東西,估計全都寄給你那兩個弟弟了,你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折成錢匯過來!”
接著,她又把肖菊花偷東西、虐待孩子的事都說了出來。
程焰捏著那張紙,眉心緊皺,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找來照看孩子的親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能做了這么多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
他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這件事是我的錯,我疏忽了。”
見他沒有為肖菊花辯解,沈微微滿意了。
把面條放在他面前,想了想,又拿了一支筆在紙上加了一條:“這是兩個孩子的醫(yī)藥費和你的精神損失費,全都讓他們補(bǔ)上!”
“我也有?”
“當(dāng)然,你被偷了那么多東西,還被親娘背刺,被弟弟欺騙,不給補(bǔ)償天理難容!”
沈微微說的義憤填膺,倒不是她喜歡占小便宜,而是要讓這些人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以后再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別算計到他們身上來。
——
程焰對沈微微說的話沒意見,說句實在的,他對繼父和兩個弟弟都沒什么感情,在肖菊花改嫁過去后,他的日子過得一直不好,如果不是當(dāng)初他自己爭氣,憑本事進(jìn)了部隊,會不會被趕出家門都不一定。
對于肖菊花,他也只有僅存的一點血緣親情,但在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吃過了飯,他就去了辦公樓,一通電話打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