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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里向來是平靜的,除掉跟蘇斐然對嗆的時候,其余很少露出太激動的神情來,大聲說話的時候更是少,更別說對著父母吼了。蘇父蘇母似乎有些驚呆了,都睜大眼睛看著他。蘇蔚然發泄完心底的那點怨氣,自己也覺得反應太過激了,又低聲道了歉,別開了頭,道:“我只是……太急了,也覺得自己好像對你們來說沒什么用。雖然你們可能早就沒有指望過我什么,但我還是希望在家里困難的時候,能發揮一點點作用。”
夫妻兩對視了一眼,蘇母先開了口:“蔚然,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本來當時就想給你打電話的,但太亂了,沒顧得上,等你爸爸醒來我要再打的時候,你爸爸就攔了我,說等出了院再告訴你,省的你擔心。”
她難得的溫柔語氣,倒讓蘇蔚然有點不知所措。蘇父也道:“是這樣的,公司里的事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不過就是損失了一部分經濟,明年重新再做過也就是了,動不了家里的根本。”
蘇蔚然慢慢平靜下來,略有些遲疑的問道:“真的沒什么大事?”
蘇父點點頭,“真的。”他又跟蘇母道:“蔚然還沒吃晚飯,你去點個餐來,咱們一起吃。”蘇母點頭出去了,蘇父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著,我跟你大概說一下,不然你還會不放心。”
蘇蔚然坐了下來,聽著父親說公司這大半年來一連串的變故。最開始是公司的好幾個重要合作客戶突然不再續約了,讓廠里的產能過剩,業務比原來少了一大半。之后蘇父坐不住了,主動去談單子,但底價好像泄露了一般,每一個單子對方的價格都咬的很死,恰好是內定的底價的區域數值,那個價格的利潤要比原來的成交價消減了百分之六十,是在公司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簽訂的價格。而那個時候,公司已經在虧損狀態,不得不簽訂了那些訂單。蘇父原本以為這只會是一個緩沖,卻沒想到后面的價格戰越來越激烈,再加上別的變故,最后的結果就是他削減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實體產業,才保留住了公司的根本。
也察覺到了那個“內鬼”。
蘇蔚然對公司的事了解的不清楚,聽到父親說明后,立即聯想到了他說的那個“內鬼”指的是誰。他有些不解,“蔣璋?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總不至于是因為對他愛而不得而生恨吧?這樣未免太可笑了。
蘇父道:“當然是因為錢了。”他眼神中帶一點不屑,“據我所知,他從其中得了上千萬的好處費,得的干干凈凈,想抓住他的把柄也抓不到。”
蘇蔚然還是不解,“上千萬?說起來也不多,公司未來不是屬于他跟蘇斐然的嗎?價值何止千萬?他何必因為這個……”
蘇父道:“他們結婚之前,我讓他們做了財產公證。他進蘇家公司任職上班,只拿一份工資,沒有任何股份,只要他一直是斐然的丈夫,公司于他就有益,而一旦離婚,他就什么也得不到。”
蘇蔚然聽到這句話,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蘇父看著他,“蔣璋去找你了?”
蘇蔚然并不覺得父親會知道蔣璋對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坦然的道:“嗯。”
蘇父道:“跟你說什么了?”
蘇蔚然道:“說他跟蘇斐然離婚了。”
蘇父臉上倒沒有多少表情,只道:“從他們說要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們的感情走不長遠。離婚了也好,就是他臨走時來這么一手,不免太讓人心寒了些,我也是被氣到了,現在想想,我早就應該有防備才對,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個狀況。蔚然,你姐好像有點放不下的樣子,我知道你們姐弟兩感情向來不和,不過你媽媽要照顧我,她那邊只有你陳姨照看著,我不太放心,你等下過去看看她吧。”
蘇蔚然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蘇父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體內長了個瘤子,良性的,要做一個小手術切除一下。”
蘇蔚然一驚,猛然站了起來,“她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