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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們依舊還是記憶中的他們,卻又與記憶中的他們截然不同。
這條曾經走過一遍的路,終究還是變得不一樣了。
三師兄沈橋沒有在像之前那樣拖拖拉拉,將父母接到了山下,雖然因為修煉,不能總是回去,卻也有著其他人可以幫他照看,心中無掛礙,反而修煉得更順暢,待到安送了百年後,他終於徹底斬情入道,成就一身金丹修為。
那個曾經和李芝瑤有一面之緣的道真宗執事堂大弟子羅奕巖,和她還有淩炎在野外一次狩獵中熟識,做了朋友後,李芝瑤講故事的時候說到了一個相似的毒,提醒了他掌門的問題,也許是被人暗害。
羅奕巖原本并未放在心上,但後來掌門身上的毒素發作了一次,叫他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癥狀。再去查看周圍人的表情,心里便存了疑,偷偷開始查找關於這類毒素的古籍資料,結果真的叫他找到了。
不過在他想要將這消息送出去的時候,他的舉動被王陽山的耳目所察覺,虛夷老祖隨便找了個由頭將他關進了訓誡堂,險些直接折磨而死。
後來在同門的幫助下,他成功逃了出來,聯系上了李芝瑤找到了解藥,他蟄伏許久細心謀劃,終於信服門派諸多長老一同出手,將虛夷老祖抓起來,并且以靈藥治好了掌門中的毒,經歷一番糾纏不清,終於還是還了道真宗一個清靜。
後來,虛夷老祖被鎮壓在禁地,而王陽山卻在他的最終反撲時順勢逃出,在一處他所以為的秘密基地遇到了等候多時的李芝瑤。
早在上一世便在他的記憶中知道了此處的李芝瑤,此世與那羅奕巖做了個交易,若她將這解藥找了給他,那他就將王陽山放離。
然後果不其然,守株待兔的獵人抓到了獵物,將這面黑心黑的畜生送去了他該送的地方。
對此事一無所知的花月溪依舊是那樣嘴上不饒人的美女子,沒有變成的一團模糊的血葫蘆,雖然師父師娘還是那樣吵了架,但師父出行卻沒有再次遇到虛夷老祖,成功的采到了需要的東西,不過也帶回了一身的傷,還有一大捧顏色各異的靈花。
心疼又好氣的依琳師姐告訴了他懷孕的事,把他嚇得跳了起來,差點撞破屋頂飛出去,等到緩過神來,就像個找到了骨頭的小狗,為難又忐忑地圍繞著雙修伴侶轉來轉去,轉來轉去,就這麼忙前忙後的,一路忙到了那小面團生下來的時候。
瀚武峰新增人口,就像那一片新抽芽的竹林,給了瀚武峰與往常更新鮮活潑的氣氛。
沉迷於給小嬰兒換尿布做衣衫的曲生道君整個就是傻爸爸,天天覺著自己責任重大,要在小朋友面前維持形象,至少不能讓酒味熏著他不是?
天大地大,等他陪著寶貝兒喝完這口奶再說。
因了師父師娘一路安好,眾人便也沒有爆發那一次激烈的爭吵,李芝瑤原本以為美人師姐花月溪沒什麼事了,後來她卻還是因為嘴賤惹了惡人。
幸好李芝瑤當年為了以防萬一硬塞給她幾件護身的東西,這才勉強扛了過來等到了救援。
那惡人被聞訊趕來的師兄妹擊退,反撲時卻不幸遇到妖獸喂進了它的肚子。
千血門依舊想對昆天宗下手,卻不料被人逮到證據,過往的屠村行為被捅到了乾元宗案頭,在正道的圍剿下元氣大傷,再沒法繼續鬧什麼幺蛾子。
四師兄淩炎和美人師姐依舊還是那樣的歡喜冤家,每天除了斗嘴就是斗法,但美人師姐經歷了生死一線畢竟還是成長了許多,終於收斂了一點她那沒把門的嘴,和人相處倒也更融洽了些,天天同淩炎在一起做任務,看起來倒有些紅鸞動的味道,只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承認,表情還都很嫌棄。
而隔壁峰頭的掌門大師兄淩川雖然還是在賽後時常來找李芝瑤斗法,但在一次看到她與那化出身形的玄離道君相偕而至後,來得也就漸漸少了。
玄離:小子,想挖師祖的墻角,你很能耐啊。
李芝瑤:寵溺的微笑。
或許是慕強心理,掌門大師兄之前的確是十分欣賞并且想親近她的,只是他為人正經,斷然做不出什麼追人的手段,剛好被周圍的師弟師妹發現,調笑他,那你天天去找她約架,打著打著,修為提升不說,沒準就打出感情來了呢?
他這麼一想,覺得好像挺有道理的,就真的時常來瀚武峰報道,雖然并不是每次都能逮到人,不過他想,修真漫長,時間過去久了,總歸會有些效果的吧,卻沒想到對方已經有了對象,他也只能嘆息一聲,黯然退場 。
到了最後,最慘的大概就數昆天宗掌門了,大家都生活得挺開心,就他每天依舊得愁到掉頭發。
隨著弟子的增多,宗門的開支還越來越大,下面的小崽子還總時不時闖禍需要擦屁股,硬生生將他逼成了個陀螺。
好在淩川越來越成熟,終於在金丹圓滿後接替了掌門的位置,讓掌門安心修煉。
卸下重擔的掌門頭一天便帶了自己所有家當跑出去縱情山水,哈哈哈大笑著表示再也不管這群小屁孩,十分的放飛自我。
為此,淩川大師兄——現在的替任掌門,十分憂郁。
他摸了摸自己的束好的發髻,有些擔心地想,再過幾十年,他不會也變成掌門這副模樣吧?
後來的後來,淩炎四師兄也隨著時間慢慢成熟,成了門派的中流砥柱,實現了他發下的誓言,在大比獲得前十,隨著一個又一個新星的產生,門派再次進入輝煌期。
要說唯一的不圓滿,大概就是這瀚劍峰上的那棵梨花樹,它生長在眾人時常飲酒喝茶的地方,霜白如雪美不可言,最終沒有倒在外來者的刀斧,卻還是倒在了一次天雷之下,硬生生被劈成了焦炭。
瀚武峰眾人蹲在那被劈焦了的梨樹前唏噓許久,最後跑去桃蘭苑請了一株桂花樹回來,如今也已經是金粉綴翠,月影香濃。
頭些年掉下來的那些桂花,被李芝瑤收集做了桂花酒,此時諸事塵埃落定,又正巧到了佳節相聚之時,她便拿了出來同眾人分享,就當慶祝這難得的圓滿。
最後飲下一杯,她想,是時候離開了。
該做的,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到做到,只是天底下,再長的宴席終究會散場,好在雖她不能一生一世相伴諸人左右,但此時當下,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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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羅妙清覺著有哪里不對。
自己印象中還存在著那人的身影,可是門派中卻再無人記得,李芝瑤消失了。
根據記憶,她去找了那個守陣的男人,他卻也早已消失不見,在原來的位置,是一個剛剛長成還十分懵懂的翻天印器靈。
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夢見的是真實,還是現在經歷的是?
最後,她想,或者自己所處的時空外,還有另一個世界,要不然為什麼那些記憶又這麼真切呢?
不知為何,她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好,也許,可以留出些精力來研究一下這一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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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內。
一顆圓咕隆冬的小蛋蛋撞了撞眼前的男人,一反平時安靜的美雞蛋模樣,一副要搞事的架勢。
玄離沒有睜開眼,抬手輕輕摸了摸它光溜溜的圓頂,確認它真的在里頭撲騰後,手掌一合,將它抄起放到胸口,翻身去找了蛋蛋媽。